三點之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林照晚，你現(xiàn)在還是公司員工。擅自聯(lián)系客戶，是違規(guī)的?！?，語調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警告。林照晚在工位上，看著電腦屏幕上客戶顧總發(fā)來的“明天下午三點前給結果”，語氣平靜。“周總，我是要被裁的人，按流程我還在交接期。維護公司利益，似乎也是交接的一部分。少跟我玩文字游戲！那客戶的項目已經(jīng)歸檔了，你還想折騰什么？你沒看內部系統(tǒng)嗎？這個項目已經(jīng)中止一切資源投入！”周牧的聲音透著怒意。，果然，內部項目系統(tǒng)上，她之前負責的那個客戶項目狀態(tài)已經(jīng)變成了“已歸檔”。所有關聯(lián)資源都被凍結，甚至連工單提交都提示資料邊界不足。“周總，客戶顧明川要求交付，不是要求賠償。”林照晚提醒道。：“交付？你拿什么交付？人，我一個都不會批給你。預算，一分錢都沒有。你現(xiàn)在過去，能做什么？”。沒有資源，林照晚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從施展。：“周總，明天下午三點前，我如果能拿出初步方案，是不是就可以向客戶延期？呵，隨便你。反正沒人會在一個已經(jīng)‘歸檔’的項目上浪費時間?！敝苣翏鞌嗔穗娫?。。許未正戴著耳機，雙手飛快地敲擊著鍵盤。他看起來像是公司的邊緣人物，不屬于任何核心團隊，平時存在感極低?！霸S未，你幫我看看這個客戶項目的歷史資源分配。”林照晚走過去，在他工位旁輕聲說。，表情有些遲疑：“林姐，這……有點麻煩。我上次給你留存的工作記錄，是趁周總還沒鎖定資料邊界的時候拿的?，F(xiàn)在系統(tǒng)上，很多痕跡都被抹掉了。抹掉？”林照晚皺眉?！班?，就像我之前的幾個小項目一樣，莫名其妙就變成了‘無關聯(lián)貢獻’。”許未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不甘，“明明我做了大半的工作，最后匯報的時候，就成了別人的功勞?！?br>林照晚心頭一動，原來許未不是純粹為了幫忙。他也有著相同的遭遇，他的貢獻也被“抹除”了。
“許未，你愿意跟我一起，把這些‘抹掉’的東西找回來嗎？”林照晚問。
許未看向她，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，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：“林姐，我信你。不過……現(xiàn)在系統(tǒng)里什么都查不到，我們只能靠歷史底稿和……一些歷史工作底稿和正式溝通記錄了?！?br>他從自己的工作文件夾里調出一份項目組當時同步過的歷史底稿。
“還有一個人，”許未說，“實習生唐恬，她以前是這個客戶項目的小助理。她手里可能還有一些被周牧忽略的細節(jié)。”
林照晚找到唐恬時，她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(fā)呆，面前的電腦屏幕開著文檔，但內容似乎已被刪除。
“唐恬，你之前在明瀾客戶項目組，對吧？”
唐恬嚇了一跳，連忙點頭。她有些慌亂地看了看周圍，低聲說：“林姐，那個項目……后來都被周總接手了，我也沒再管了?！?br>“你有沒有留下什么資料，哪怕是筆記也好？”林照晚問。
唐恬咬了咬嘴唇，猶豫片刻，然后從個人草稿夾里找到了一個被她命名為“星橋適配”的文檔。文件是空的，但文件名本身卻引起了林照晚的注意。
“這個……我當時整理資料的時候，周總讓我在一個模塊里做個通用適配，說是以后會有大用。后來項目‘歸檔’，這個適配也用不上了，我就隨手**?！碧铺窠忉尩?。
林照晚盯著那個文件名，一個模糊的輪廓在她腦海中浮現(xiàn)。
“唐恬，這個‘星橋適配’，具體是做什么的？你還記得嗎？”
唐恬努力回想，然后說：“就是把明瀾客戶的一個小功能模塊，改造成能兼容好幾個客戶數(shù)據(jù)格式的通用接口。周總說，這是為‘星橋’項目做準備?！?br>三個人圍在許未的工位前，緊張地修復著客戶顧總的演示Demo。
“這里的數(shù)據(jù)流有問題，林姐，你看看?！痹S未指著屏幕說。
林照晚湊過去，發(fā)現(xiàn)資料在某個環(huán)節(jié)被換過版本。經(jīng)過一番追溯，她發(fā)現(xiàn)版本記錄赫然指向——周牧的賬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