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**。
陳導(dǎo)又在耳機里催，讓我問他平時工作狀態(tài)。
我問了。
他說每天八點到，下午五點走。中間吃個飯。
我說你不加班。
他說絹本修復(fù)不能趕。光線變了色溫變了就得停。
我說那你下班干嘛。
他說回家。喂貓。
貓。
我說你養(yǎng)貓。
他說撿的。一只橘的。叫年糕。因為撿它的時候它在吃一塊年糕。
我笑了。他也笑了。就是嘴角彎了一下，很淺，但我看得很清楚。他笑起來眼睛會彎。以前在高中從來沒見他笑過。
4 雨廊下的試探
陳導(dǎo)說今天的素材夠了，明天再來補錄一段沈老師修畫的過程。我說好。沈茴說我送你們下去。走的是樓梯。木頭的，踩上去吱吱響。他走在最前面，我跟在后面。光線從轉(zhuǎn)角的小窗打進來，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忽然問你在哪個平臺能聽到你的旁白。
我說央視科教頻道。有時候*站也有人傳。
他說他聽過。有一期講敦煌壁畫的。那個聲音是你的。
我腳步停了一下。他說那期他看了兩遍。旁白寫得不錯。聲音也好。很穩(wěn)。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我做了六年配音，從來沒人跟我說過“我聽過你的旁白”。我媽都不看我配的片子。她說看了想睡覺。
走到門口。外面在下小雨。沈茴站在廊下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。我說你沒傘。他說辦公室有，不用。然后就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白大褂在走廊里晃了一下，拐進修復(fù)室。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站在廊下，雨絲飄在臉上。陳導(dǎo)拍我肩膀說姜老師，你們認識啊。我說高中同學(xué)。他說那太好了，接下來幾周你多跟他聊聊，我們多錄點。我說好。
5 定情小毛筆
第二天我提前到了。帶了兩杯咖啡。修復(fù)室的門開著。沈茴已經(jīng)在修畫了。還是那件白大褂。他在涂一層藥水，用毛筆，筆尖極細。我站在門口沒有出聲。他涂完一條，抬起頭看見我。
早。
我把咖啡放他桌上。說不知道你喝什么。他說都可以。我說都可以是美式還是拿鐵。他說拿鐵。
喝了半杯他放下杯子說你今天錄什么。我說錄你修畫的過程。不用管我，你修你的。
他就不說話了。繼續(xù)涂藥水。
我在旁邊看。他的手很穩(wěn)。藥水涂得均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