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他。
"怎么了？我說錯了嗎？"他理直氣壯，"婉姐對我比你好多了，她給我買球鞋、帶我吃好吃的、我同學(xué)都羨慕我有這么好的姐姐。"
"你腳上那雙鞋是我買的。"
"就那雙？"他撇嘴，"婉姐上個月給我買了三雙。"
我看向劉芳。
"媽，你聽見了？"
劉芳不是我親媽，但她嫁過來十年了，我一直叫**。
她嘆了口氣，放下水果刀，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清清，媽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"
"但你也要反思一下自己，婉婉哪里做得不好了？人家名牌大學(xué)畢業(yè)，工作體面，**帶出去有面子。"
"你呢？大專都沒讀完就出來打工，你讓**怎么跟人介紹你？"
"所以我不配當(dāng)他女兒。"
"我沒這么說！"她提高了音量，"你別總把話往極端了想！"
"你就是太敏感了，婉婉要是有你一半敏感，早就不在這個家待了。"
劉婉適時地紅了眼眶。
"清姐，如果我的存在讓你不開心，我可以搬出去。"
"這是你的家，我本來就是外人。"
弟弟急了："婉姐你別走！要走讓她走！"
爸爸終于開口了。
"都別吵了。"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是疲憊和不耐煩。
"宋清，你要走就走，沒人攔你。但你想清楚，出了這個門，別指望我再管你。"
"你一個月掙那點錢，在這個城市能活幾天？"
我握緊行李箱的把手。
"不用你管。"
"行。"他重新拿起手機，"隨你。"
就這樣。
我的親生父親，用"隨你"兩個字，送走了他的大女兒。
男友威脅我偏要逆風(fēng)
我還沒走出小區(qū)，手機就響了。
不是家里人打來的。
是劉婉的男朋友，陳昊。
"宋清，你又跟婉婉鬧了？"
他的語氣居高臨下，像在訓(xùn)一個不懂事的小孩。
"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"
"怎么沒關(guān)系？婉婉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，說你又摔東西又罵人，把家里搞得雞飛狗跳。"
我沒摔東西，也沒罵人。
但我懶得解釋。
"你到底想怎樣？"他繼續(xù)說，"叔叔阿姨對你夠好了，供你吃供你住，你還不知足？"
"婉婉從小沒了爸，好不容易有個完整的家，你就不能讓著她點？"
"你打這個電話就是為了教訓(xùn)我？"
"我是勸你。"他放軟了語氣，"你回去跟婉婉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。"
"她沒做錯什么，你別把氣撒在她身上。"
我掛了電話。
走到小區(qū)門口，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。
車窗搖下來，是陳昊。
他居然直接開車過來了。
"上車，我送你回去。"
"不用。"
"宋清，你別不識好歹。"他臉上的耐心消失了，"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鬧，婉婉在家里多難做？"
"她難做？"我笑了，"她住我的房間、穿我的衣服、用我爸的錢、搶我弟弟，她哪里難做了？"
"那是叔叔阿姨心疼她！"
"對，他們心疼她。"我拖著行李箱繼續(xù)走，"所以我走了，他們可以更心疼她了。"
"你……"
他從車上下來，擋在我面前。
"我最后說一次，你回去道歉。不然以后婉婉在那個家里的處境會很難。"
"你威脅我？"
"我在幫你。"他盯著我，"你一個人出去能干什么？你以為離了那個家你能活得好？"
"別人的事，你少操心。"
我繞過他繼續(xù)走。
他在身后喊："宋清，你會后悔的！"
我沒回頭。
后悔？
在那個家里當(dāng)了十年的隱形人，我唯一后悔的，是沒有早點走。
斷供不做提款機
我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單間。
四十平，月租兩千三。
對我來說剛剛好。
搬出來第三天，弟弟給我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姐，這個月生活費什么時候打？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回了兩個字："沒有。"
他秒回："什么意思？"
"字面意思。我搬出來了，你的生活費找爸要。"
"爸說家里開銷大，讓我找你。"
"那你找婉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