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(lǐng)證前夜，未婚夫的母親擺了一桌好菜，笑瞇瞇地遞過來四條"家規(guī)"：辭職、交卡、斷娘家、生兒子。我還沒開口，未婚夫拍桌子："你嫁進(jìn)陳家，就得守陳家的規(guī)矩。"我放下筷子正要發(fā)作，手機(jī)震了一下，是媽**轉(zhuǎn)賬，三百萬。附帶一句話："閨女，這是零花錢，爸的公司明天給你留了董事席位。"我看著那串?dāng)?shù)字，忽然笑了。"巧了，我家也有規(guī)矩。第一條，這證不領(lǐng)了。"
正文：

"念安，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，有些事，咱們今晚得掰扯清楚。"
周麗華把一盤糖醋排骨推到我面前，臉上掛著笑，眼底沒什么溫度。
我筷子頓了一下，看向陳昊宇。
他低頭扒飯，像沒聽見。
"阿姨您說。"我放下筷子。
"進(jìn)了陳家門，就是陳家人。"周麗華擦了擦嘴角，慢條斯理。
"第一件事，你那個工作，辭了吧。"
我愣住。"阿姨，我在公司做得挺好的……"
"好什么好？"她擺擺手。"一個月累死累活掙那幾千塊，還不夠昊宇一頓飯錢。"
"女人嫁了人，心就該放在家里。"
"昊宇在投行，忙，壓力大，回來得有口熱飯。"
"你整天加班到半夜，家里誰管？"
我攥緊了手里的紙巾。
"阿姨，我的工作對我很重要……"
"重要？"周麗華笑了一聲，轉(zhuǎn)頭看兒子。"昊宇，你聽聽。"
陳昊宇終于抬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"念安，媽是為你好。"
"你那點(diǎn)工資，說實(shí)話，有沒有都一樣。"
"我養(yǎng)得起你，你安心在家，比什么都強(qiáng)。"
我喉嚨發(fā)緊，說不出話。
"第二件事。"周麗華繼續(xù)。
"錢，得統(tǒng)一管。"
"你過了門，工資卡、存款，全交給我。"
"我替你們攢著，以后買學(xué)區(qū)房、換車，都得用錢。"
"年輕人手松，存不住，我?guī)湍銈儼殃P(guān)。"
我開口："阿姨，我覺得各管各的比較……"
"各管各的？"她打斷我，臉上的笑淡了。
"那還叫一家人嗎？"
"昊宇一個月三萬五，你多少？九千？"
"你那點(diǎn)錢，自己買個包都不夠，還談什么管錢。"
陳昊宇在旁邊點(diǎn)頭。"聽**，她有經(jīng)驗(yàn)。"
我感覺胸口堵得慌。
"第三件事。"周麗華的聲音不緊不慢。
"嫁過來了，重心就在婆家。"
"逢年過節(jié)，在我們家過，沒得商量。"
"平時要回娘家，提前跟我說一聲，我點(diǎn)頭了再去。"
"不是我不近人情，是怕你跑得太勤，外人說閑話。"
我張了張嘴。"阿姨，我爸媽就我一個……"
"一個怎么了？"她放下筷子。
"嫁出去的女兒，心就該在夫家。"
"**媽要是真心疼你，就該教你這些道理。"
陳昊宇碰了碰我的手臂。"少說兩句，媽都是好意。"
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(dāng)然的臉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"最后一件。"周麗華盯著我。
"孩子的事，得抓緊。"
"你今年二十六，不小了。"
"最好明年就懷上，頭胎得是男孩。"
"要是女孩……那就接著生。"
"這事沒得商量。"
說完，她夾了塊排骨放到陳昊宇碗里。
"兒子，多吃點(diǎn)，明天還得早起。"
陳昊宇笑著應(yīng)了。
仿佛剛才那些話，只是在討論明天穿什么衣服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渾身發(fā)冷。

我看著這一桌子菜。
紅燒魚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。
全是我愛吃的。
周麗華特意讓我今晚過來，說一家人吃頓團(tuán)圓飯。
原來這頓飯，是下馬威。
是通知，不是商量。
"念安？"陳昊宇見我不動筷，碰了碰我。"發(fā)什么呆，吃啊。"
我慢慢抬頭。
"昊宇，這些，都是你的意思？"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皺眉。
"你怎么回事？媽說的這些，不都是常理嗎？"
"哪個女人結(jié)婚不是這樣？"
"相夫教子，照顧家庭，有什么問題？"
我盯著他。
"所以我必須辭職。"
"必須把錢交給**。"
"必須過年不能回家。"
"必須一直生到生出兒子。"
"對嗎？"
我每說一句，他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周麗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"林念安，你什么態(tài)度？"
"我好聲好氣跟你講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