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爸爸手機里。"
02 只是抽點血
病房里消毒水味很嗆。
姐姐沈知意靠在床上，頭發(fā)被汗打濕，嘴唇白得沒有血色。她身上掛著鎮(zhèn)痛泵，連翻身都不敢，眼淚卻先掉了下來。
"晚晚，對不起。"
我心口一沉。
還沒等我問，門被推開了。
婆婆、陸景川、陸明遠，一起進來了。
陸明遠手里拿著文件袋。
那一刻我就明白了——
這不是臨時起意。
這是商量好的。
婆婆把袋子放到床頭柜上，換了副語氣，軟下來。
"小沈，媽跟你說清楚。嘉佑才五歲，病得很重。醫(yī)生說念念匹配度最高，最合適。"
我沒動那文件。
"媽，你們什么時候拿念念做的檢查？"
病房里靜了一下。
陸景川笑得很難看。
"媽上個月帶念念體檢，順便查了一下。"
我猛地想起那天。
婆婆說念念頭發(fā)長了，要帶她去剪頭發(fā)，還說剪下來的頭發(fā)留著有福氣。我那天加班，晚上回家，念念抱著兔子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副不高興的樣子。
我以為是理發(fā)店的人弄疼她了。
原來根本不是。
我看向姐姐。
她躲開了我的眼睛。
這一躲，把什么都說清楚了。
"姐，你也知道？"
她哭得更厲害，沒點頭，也沒搖頭。
可這已經(jīng)夠了。
婆婆不耐煩了。
"問這些有什么用？現(xiàn)在救人要緊。一個丫頭片子，抽點血怎么了？又不是要她的命。"
一個丫頭片子。
抽點血怎么了。
我看向念念。
她聽見"抽血"兩個字，已經(jīng)從椅子上抬起頭，小手把裙子攥成一團，眼眶紅紅的。
"媽媽，我不要**。"
我走過去，把她抱進懷里。
她小小的身子，貼在我胸口發(fā)抖。
陸明遠這才開口，聲音平得像在談生意。
"沈晚，這件事我們確實做得不妥。但孩子是無辜的。念念愿意幫忙，費用我來出，補償也可以談。"
我抬頭看他。
"補償我女兒什么？"
他愣了一下。
"補償她一張獎狀？還是一句你很懂事？"
陸明遠臉色沉下來。
這時候護士推門進來，笑著問：
"沈念念小朋友在嗎？醫(yī)生說可以先帶去采血確認(rèn)。"
念念一下把我抱死了。
"媽媽，我怕。"
那一瞬間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