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我助理，你畫的東西就是我的。"
"這是我的原創(chuàng)設(shè)計——"
"你有合同嗎？"
裴硯舟愣住了。
他沒有合同。
當(dāng)初入行的時候，霍正坤說過一句話："先跟著我學(xué)，合同以后再簽。"
以后。
以后就是永遠(yuǎn)不會。
裴硯舟還想爭，霍正坤放下杯子，打了個電話。
十分鐘后，裴硯舟被保安請出了劇組。
圈子就這么大?；粽ひ痪湓?，裴硯舟的名字就成了各大化妝團(tuán)隊的黑名單。
沒人敢用他。
也沒人在乎一個小助理的死活。
裴硯舟在北京又熬了三個月，花光了所有積蓄，灰溜溜回了老家。
然后開了這個夾在殯儀館和寵物店之間的工作室。
半個月，零客戶。
他有時候會想，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這一行。
但也只是想想。
因為他除了化妝，什么都不會。
這一點，**說的也沒錯。
——
下午三點四十五分。
裴硯舟正趴在桌上假寐，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動靜。
地面在輕微震動。
不是**。
是腳步聲。
而且是那種一步一個坑印的腳步聲。
裴硯舟抬起頭。
門口被一個人影填滿了。
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塞滿了。
一個中年婦女，穿著大紅色連衣裙，腳蹬金色高跟鞋，手里拎著個LV的包——裴硯舟瞇了瞇眼，L和V之間多了個W。
但他沒在意這些。
他在意的是這位女士的體型。
怎么說呢。
她讓裴硯舟想起了一個詞——
氣勢磅礴。
"你就是裴硯舟？"女人的聲音出奇地亮堂，"會化妝的那個？"
"……是。"
"多少錢？"
"看項目。日常妝五百，晚宴妝八百，特效妝——"
"十萬。"
女人一**坐在了化妝椅上。
椅子發(fā)出了一聲慘叫。
裴硯舟脊背一涼。
那是液壓桿受到超負(fù)荷壓力時的聲音。
"大、大姐……"
"叫姐就行，"女人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，拍在桌上，"化成她。"
裴硯舟低頭一看。
照片上是林若溪。
當(dāng)紅頂流。
去年的金雞最佳女主角。
號稱"國民初戀"。
一百零五斤，瓜子臉，柳葉眉，眼睛里永遠(yuǎn)**一汪秋水。
裴硯舟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客戶。
兩百斤出頭。
臉盤子能蒸饅頭。
眉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