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求您簽個字吧，我肚子好痛，孩子快保不住了。"
女兒跪在產(chǎn)科走廊冰冷的瓷磚上，雙手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，鮮血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，在白色地磚上拖出一條刺眼的紅痕。
親家母李秀蘭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嗑著瓜子，把一份文件踢到女兒膝蓋前面。
"簽了這份凈身出戶協(xié)議，把房產(chǎn)證**的名字去掉，我兒子自然去簽字讓你做手術(shù)。"
她磕完一顆瓜子，瓜子殼精準地彈到我女兒的手背上。
"一個生不出兒子的賠錢貨，還想分我們**的房子？做你的白日夢。"
旁邊的渣男女婿李建軍靠在墻上，手機外放著一段女人的嬌嗔語音。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用腳尖把走廊里的血跡蹭了蹭，嫌臟。
護士從產(chǎn)房門口探出頭，臉色發(fā)白。
"家屬，產(chǎn)婦大出血，再不簽字進手術(shù)室，大人孩子都保不住。"
李秀蘭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。
"急什么，簽完字再說。"
她站起身，踩著女兒跪過的那片血跡，彎下腰，把那支筆塞進女兒手里。
"陳思雨，你掂量清楚。簽了，我兒子進去簽手術(shù)同意書。不簽，你就跪到簽為止。"
我站在走廊拐角，攥著手里那串磨得發(fā)亮的舊木珠子。
身上穿著撿廢品時的舊棉襖，頭發(fā)用一根皮筋隨便扎著，腳上是一**了膠的布鞋。
李秀蘭余光掃到我，嘴角撇了撇。
"喲，親家母來了。您也來勸勸您閨女，別不識好歹。您家那個破廢品站都倒閉了，還指望著我們**養(yǎng)你們娘倆一輩子？"
李建軍這時候總算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語氣比**還難聽。
"媽都說了，簽了字什么都好商量。陳思雨自己***，耽誤的是她自己的命。"
他說完又低頭去回那條語音，嘴角帶著笑。
我看著地上那灘血，看著女兒慘白的臉，看著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哭出聲的樣子。
她從小就這樣，再疼都不肯在外人面前掉眼淚。
我蹲下身，把女兒扶起來。
她靠在我懷里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"媽，對不起，我沒用。"
我沒有說話，把她的頭按在肩膀上，沖護士喊了一聲。
"我簽。家屬簽字我來。"
護士猶豫了一下。
"您是產(chǎn)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