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油門一踩，車躥出去。
我拽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。
想說點什么，喉嚨堵了一瞬。
但只有一瞬。
"去哪？"
"**。"
"……行。"
"**。"霍錚把煙往嘴里叼了叼，眼眶紅了一圈，又狠狠拿手背蹭了一把，"不是，我說去**你就哭了？"
"你才哭了。"
"我那是風(fēng)吹的。"
"車窗關(guān)著。"
"關(guān)你屁事。開不開窗是我的自由。"
他一把搖下車窗。
四月的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，后座的空啤酒罐乒乒乓乓滾了一地。
誰也沒再說話。
路燈一盞一盞從頭頂掠過去。
明暗交替。
快得像在倒帶。
——
**攤在一條老巷子里。
油煙裹著孜然味，能把人的胃從沉默里拽出來。
霍錚拍著桌子報菜名："四十串羊肉、二十串板筋、十串脆骨、兩打啤酒——"他扭頭看我，"你還忌口嗎？沈知瑤不是不讓你吃辣？"
"來兩份**辣雞翅。"
"**。"
霍錚猛拍了一下塑料桌面，轉(zhuǎn)頭沖老板吼："給我兄弟上最辣的！他脫離苦海了！"
隔壁桌幾個光膀子喝酒的大哥齊刷刷看過來。
其中一個光頭舉杯："恭喜兄弟！"
"謝謝。"
我接過霍錚遞來的啤酒，瓶蓋拿牙咬開。
三年沒這么干過了。
沈知瑤說用牙開瓶蓋不體面。
我灌了一大口。
冰的。
從喉頭一路涼到胃底，涼完之后整個胸腔像被人拿溫水泡開了。
"說說。"霍錚架著二郎腿，花生米一顆一顆往嘴里扔，"你這三年——不對，你先把你這個發(fā)型弄了。"
"怎么了？"
"你看看你這頭。"他伸手比劃，"中分貼頭皮，像個銀行客戶經(jīng)理。你大學(xué)什么樣？碎蓋！走哪都帶風(fēng)的那種！"
"那是十年前的審美。"
"起碼有精氣神。你現(xiàn)在看著像個——"他斟酌了一秒，"像個好人。"
他說"好人"兩個字的時候，表情像在罵臟話。
"我本來就是好人。"
"你不是。"他啤酒杯重重一墩，"你是裴時安。大三那年你寫的短片劇本，把文學(xué)院院長氣得摔杯子，說這種東西怎么能拿獎。結(jié)果全國賽你拿了特等獎。***是那種好人？"
我沒說話。
**辣雞翅端上來了。
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