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的胳膊和腿都在發(fā)抖，肺里像著了火。
但我游得比任何時候都快。
“晚秋！”
陸川在后面喊我。
我聽見他加速劃水的聲音，離我越來越近。我咬著牙，手腳并用地往前撲騰，膝蓋撞到河底的石頭，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。
但我不敢停。
岸就在前面，我伸手扒住河邊的石頭，指甲摳進石縫里，用力把自己往上拽。
陸川的手在我身后夠了一下，沒夠著。
我爬上岸，渾身濕透，冷風(fēng)一吹整個人都在打哆嗦。
陸川也跟著上了岸，渾身滴著水朝我走過來。
“晚秋，你怎么樣？”
他的語氣很關(guān)切，眉頭皺著，一副真心實意擔(dān)心我的樣子。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個表情騙了的，我以為他關(guān)心我，以為他在乎我，以為這個男人是在用命對我好。
我現(xiàn)在看著他這張臉，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伸手要碰我。
我往后退了三步。
“別過來?！?br>我說。
“我現(xiàn)在身上濕漉漉的?！?br>丟下這句話我轉(zhuǎn)身就跑。
跑出兩步就開始狂奔。我跑得肺都要炸了，濕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重，但我越跑腦子越清醒。
上輩子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里過。每一個畫面都讓我想吐。
我跑到巷子口的時候，看見了柳如煙。
她站在路邊，正在跟一個郵差說話。郵差手里拿著一封信，正要遞給她。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大學(xué)錄取通知書。
上輩子我根本沒收到這封信。柳如煙拿了我的錄取通知書，頂著我的名字去上了大學(xué)。我很多年以后才知道這件事，那時候我正拖著病懨懨的身子給婆婆洗褥子，聽見鄰居家收音機里喊“徐晚秋”三個字，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(yīng)過來那是我自己的名字。
我沖過去，一把奪過柳如煙手里的信。
信封上寫著“徐晚秋收”。
是我的。
柳如煙反應(yīng)很快，上手就要搶。
“你干什么，快把信還給我！”
我退了一大步，把信緊緊攥在手里。
“柳如煙，這是我的大學(xué)錄取通知書，怎么成你的了？”
柳如煙臉色一白。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字地問：“你還要不要臉？”
2
柳如煙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她大概在想，我怎么沒淹死在河里，怎么會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