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眼撞見妻子摟著她初戀慶祝懷孕，床頭柜上還擺著一份偽造的不育證明。她臉色慘白，開口第一句："老公，你不是下周才回來嗎？"我看著那張孕檢單，笑了一聲："我要是真等到下周，怕是得替別人養(yǎng)兒子了。"
顧衍舟拎著項鏈盒，手指按上門鎖。
咔噠一聲，門開了。
他嘴角還帶著笑。
航班改簽得突然，瑞士那邊的事提前了結(jié)，一路上他都在琢磨，宋雅看見這條粉鉆項鏈會是什么表情。上個月她劃手機，屏幕停在那張圖片上看了好半天，嘴上說："太貴了，不值當。"行，不值當是吧，他跑了一趟瑞士親手挑的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真夠蠢的。
玄關只亮著一盞小燈，光線發(fā)黃。宋雅的高跟鞋一只倒在鞋柜旁邊，另一只歪在門口地墊上?？諝饫镉兴姷哪强钕闼?，甜膩膩的，可底下還裹著一層別的味道，熱烘烘的，黏在鼻子里散不開。
"宋雅？"
他喊了一聲。
沒人答。
太安靜了?？韶Q起耳朵再聽，臥室那邊有說話聲，壓得很低。女的在笑，嬌滴滴的，男的在應和，聲音含混。中間夾著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脆響，還有翻紙頁的窸窣。
顧衍舟站在玄關沒動。
兩條腿跟灌了水泥似的。
有那么幾秒，他什么都沒想。真的，連憤怒都來不及冒頭，整個人就是懵，像被人從后腦勺掄了一悶棍，耳朵里嗡嗡地響。
然后他感覺到手心疼。
低頭一看，項鏈盒的棱角硌進肉里，壓出一道白印。
黑色絲絨的小盒子，緞帶都沒拆，專柜的店員包裝時笑得周到?，F(xiàn)在它窩在他掌心里，像個趕來看笑話的小丑。
他輕輕帶上門。
沒摔。也沒喊。
鞋底踩過地板，聲音很輕。路過客廳時他瞥見茶幾上有一瓶開了封的香檳，旁邊兩只高腳杯，一只杯沿印著口紅印，暗紅色。杯子邊上扔著一只男士手表，表盤泛著冷光。
不是他的款式。
哦。
這下連裝傻都沒得裝了。
臥室門虛掩著，留了道縫。里面的聲音更清楚了。女人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，聲調(diào)很興奮，男人低低應了一句，接著又是紙頁翻動的沙沙聲。
顧衍舟推開了門。
床上的景象毫無遮擋地撞進視線。
宋雅披著件吊帶睡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