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們碰上了。"
我把那兩個字重復了一遍，尾音微微往上挑了一點。
"表妹？"
"我怎么從來沒聽你提過，你還有個叫蘇綿的表妹？"
周硯聲的眼神開始打飄，不敢落在我臉上，他邁了半步想來拉我胳膊，我往旁邊一讓，沒讓他碰到。
"遠房的，關(guān)系比較遠，平時不怎么走動。今天就是巧了，巧了。"
他越說越急，好像多說一個字就能多幾分可信度。
那個叫蘇綿的女人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，她低著頭，兩只手死死捏著裙角，頭發(fā)垂下來，把半張臉都遮住了。
我點了點頭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"原來是這樣。那真是太巧了。"
我轉(zhuǎn)向蘇綿，笑容得體。
"你好，蘇綿，我是周硯聲的妻子，林晚棠。既然都是自家人，別站著了，我開車來的，我送你回家。"
蘇綿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，頭抬起來飛快地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垂回去。
周硯聲立刻跳出來擋。
"不用了！她，她有人來接！馬上就到！"
他一邊說，一邊拼命給蘇綿使眼色。
我笑意不減。
"是嗎？那我們在這兒等等她的人也行。正好認識一下。下回家里聚餐的時候，也叫上表妹一起熱鬧熱鬧。"
周硯聲的臉白得已經(jīng)沒有一絲血色了。
"晚棠，別鬧了，我們回家吧。"
他的語氣里有一絲哀求。
就在這時，他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，鈴聲在三個人之間尷尬的沉默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周硯聲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"喂？哦，好，我馬上過去。"
他掛了電話，飛快地對我說。
"公司有急事，我得趕過去一趟。晚棠，你先把車開回去，我處理完就回。"
說完他壓低聲音對蘇綿說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我聽清。
"你自己打車走吧。我晚點聯(lián)系你。"
蘇綿點了一下頭，看都沒看我，轉(zhuǎn)身就快步混進了人群，幾乎是逃的。
周硯聲松了口氣，轉(zhuǎn)過身來，試圖從臉上擠出一個笑。
"老婆，我們——"
我打斷了他，笑容還掛著，只是眼底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溫度。
"上車吧。我送你去公司。"
他張了張嘴，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，默默地跟在我后面，朝停車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