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自己不夠好，覺得嫁給王浩確實是自己高攀了。
"媽說得對。"我點點頭。
陳桂芳滿意地站起來，走到窗戶邊把窗簾拉開，陽光照進來，正好照在那盆綠蘿上。
我看了一眼綠蘿盆里的泥土。藥汁已經(jīng)滲下去了，看不出來。
"對了。"陳桂芳轉(zhuǎn)過身，"下午你大嫂會過來拿點東西。你把客廳收拾收拾，別讓人家看了笑話。"
大嫂。王浩他哥王軍的老婆，劉娟。
"什么東西？"
陳桂芳的表情閃了一下。"你別管什么東西，讓你收拾你就收拾。"
她說完就出去了。
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。
上輩子，大嫂劉娟在我死后的葬禮上哭得最大聲。當(dāng)時我還挺感動，以為她是真心難過。后來才知道，她哭是因為王軍**輸了錢，想分我的房子，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三套房已經(jīng)被王浩提前轉(zhuǎn)到了林美琪名下。
劉娟哭的不是我，是她沒拿到的那份錢。
這個家里，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對我好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趙姐回了。
"誰給你的號碼？"
我打了五個字："我知道太多。"
對面沉默了大概兩分鐘，回了一條。
"下午三點，紅星市場東門口。你一個人來。"
我把短信**，手機放回枕頭下面。
起身去客廳收拾。
收拾到一半，我在鞋柜抽屜里翻到一張收據(jù)。
某**醫(yī)學(xué)中心，就診人姓名那一欄寫著兩個字：林美琪。
日期是上個月的。就診項目印得很模糊，但我認(rèn)得出那幾個字。
卵巢功能評估。
上輩子我直到死都不知道林美琪的名字。是死后某種模糊的感知，讓我在彌留之際聽見了王浩的那通電話。
這輩子，這張收據(jù)提前出現(xiàn)在了我面前。
王浩做事不算仔細(xì)?；蛘哒f，他根本沒把我放在需要提防的位置上。
一個成天只知道做飯、看電視、等老公回家的胖女人，能看懂什么？
我把收據(jù)放回原處，一張沒動。
動了他會知道。
現(xiàn)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。
下午一點半，陳桂芳出門去打牌了。
我換了件外套，揣上手機和錢包，下樓。
小區(qū)門口碰見隔壁的李嬸。她拎著菜籃子，看見我就笑。
"倩倩出門啊？你婆婆說你最近在調(diào)理身體，不讓你出去吹風(fēng)，可得注意著點。"
"去附近買點水果。"
"讓小浩買嘛，他不是天天下班都給你帶東西。"
"他今天加班。"
李嬸嘖嘖了兩聲。"真是嫁對人了。你看我們家那口子，下班就知道癱沙發(fā)上玩手機，啥也不干。"
我笑了笑，腳步?jīng)]停。
紅星市場在小區(qū)東邊兩站路的地方。我走過去的時候提前十分鐘到了。
東門口賣烤紅薯的攤子旁邊，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。短頭發(fā)，黑羽絨服，背著一個舊皮包。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煙，看人的眼神像在估價。
"趙姐？"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"你是誰？哪來的我號碼？"
"你幫王浩在私立診所做過一次**配型。"我說。
趙姐的手指捏緊了那根煙。
"你在說什么？我不認(rèn)識什么王浩。"
"上個月十七號，某**醫(yī)學(xué)中心，地下實驗室。促排用的藥是你提供的，走的不是正規(guī)渠道。**供體的名字寫的是自愿捐獻，但實際上供體什么都不知道。"
我一口氣說完，盯著她的眼睛。
趙姐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。
她扔掉那根煙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"你到底是誰？"
"供體本人。"
趙姐的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了。她環(huán)顧四周，壓低聲音。
"你要干什么？報警？"
"如果我要報警，我不會一個人來見你。"
她盯著我看了五六秒，像是在判斷我說的是不是真的。
"你想要什么？"
"一個交易。"我說。
趙姐沒說話，但她沒有走。
我知道她不會走。做這行的人，利潤極高，風(fēng)險也極高。她最怕的不是**，是當(dāng)事人找上門來翻舊賬。我主動提出交易，對她來說反而是最安全的出路。
"你手上有多少我的東西？"她問。
"夠讓你進去蹲三年的。"
這是假話。我手上什么都沒有。上輩子我死得太快，什么證據(jù)都沒來得及留。
但趙姐不知道。
她咬了咬后槽牙，從包里掏出一盒煙，抽出一根點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