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寒鋒晴雨行
黑風(fēng)嶺前逢刀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黑風(fēng)嶺前逢刀客,萬籟俱寂。,山勢越是粗糲蒼莽。江南的溫潤水汽盡數(shù)散盡,取而代之的是荒山曠野的凜冽長風(fēng)。風(fēng)穿林莽,嗚嗚作響,如鬼哭猿啼,襯得黑風(fēng)嶺地界愈發(fā)荒寒可怖。,峰高林密,崖陡路險。山道兩側(cè)古木虬結(jié),枝葉遮天,連月色都難以盡數(shù)灑落。地上腐葉積了厚厚一層,踏上去綿軟無聲,恰好掩去行人足音,卻也藏盡陰私詭詐,最是適合伏兵截殺。,最忌有聲無形。,腳步穩(wěn)而不疾。,根基扎得極正,呼吸綿長勻凈,內(nèi)力斂于經(jīng)脈之內(nèi),不泄分毫銳氣。外人望去,只當(dāng)是個尋常趕路的文弱少年,唯有那雙清冷眸子,在暗夜里亮得沉穩(wěn),但凡草動風(fēng)聲,皆會落入眼底。。,山野匪寇貪的是命。黑風(fēng)嶺盤踞的山匪常年劫掠行旅,手上必沾血債,絕無講理余地。,卻絕非怯懦。他只是習(xí)慣先觀局勢,再定進退,不逞少年意氣,不做無謂廝殺。,前路陡然一窄。,形成一處天然隘口,正是典型的伏殺之地。。,反常得讓人心頭發(fā)緊。,指尖輕貼劍柄,目光淡淡掃過周遭密林。
下一瞬,嗖嗖數(shù)道破風(fēng)聲響驟然炸起。
七八枚淬鐵飛鏢、透骨毒針,自左右樹影之中齊齊射出,角度刁鉆,封死他前后左右所有閃避之路。
這批匪寇絕非尋常散匪,出手極有章法,先以暗器鎖走位,再近身圍殺,是常年做截殺生意的老練路數(shù)。
若是普通江湖旅人,此刻已然中招倒地。
沈清寒眸光未變,身形驟然輕旋。
流云劍法,首重流云身法,輕捷飄逸,隨勢流轉(zhuǎn)。
他身形如清風(fēng)拂柳,腳尖點地,身形側(cè)滑半尺,恰到好處避開最致命的三枚毒針。同時腕間微振,青鋼長劍倏然出鞘半寸,劍光泠泠,快如驚鴻。
劍身輕挑、輕撥、輕掃。
叮叮叮?!?br>一連串細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隘口響起。
所有暗器盡數(shù)被劍脊精準磕飛,落地簌簌作響,無一枚近身。
他出劍極穩(wěn),極準,全無半分慌亂,每一劍都落在暗器受力點上,以巧勁卸力,不逞蠻力,不造殺伐。
暗處伏匪顯然未曾料到,這般看似文弱的少年,身法劍法竟精妙至此。
林中頓時響起低低的驚呼和兵刃出鞘之聲。
“是練家子!”
“點子硬,抄家伙圍上!”
五道黑影自密林中暴掠而出,個個短打勁裝,腰挎鋼刀,面帶兇悍戾氣,腳步沉猛,顯然皆是常年搏殺的亡命之徒。
五人呈合圍之勢,封住前路退路,刀鋒寒亮,直指沈清寒周身要害。
為首**滿臉橫肉,目光陰鷙盯著他腰間長劍,冷笑出聲:“小子,孤身過黑風(fēng)嶺,倒是好大的膽子。乖乖卸劍交出銀兩,留你一條殘命,若是頑抗,今日便讓你埋骨荒山!”
沈清寒立在亂石之間,青衣被山風(fēng)微微吹動,身形挺拔孤直。
他沒有拔刀相向的躁急,只靜靜看著五人,聲音清冷平穩(wěn):“求財可以商量,害命不必多言。放下兵刃離去,我不傷人?!?br>這不是示弱,是本心。
流云劍派世代俠義,守則寬恕,攻則有度。若非被逼絕境,絕不輕易傷人。
可這份退讓,落在匪寇眼中,反倒成了膽怯。
**仰天獰笑:“哈哈哈!乳臭未干的娃娃,也敢在黑風(fēng)嶺講規(guī)矩?弟兄們,廢了他的手腳,搜干身!”
話音未落,五柄鋼刀同時劈來。
刀風(fēng)粗猛霸道,皆是山野搏殺的狠辣路數(shù),招招劈向脖頸、心口、腰腹致命之處,全無半分留手。
沈清寒眼底微光一沉,再不退讓。
長劍豁然出鞘,清越劍鳴劃破山野沉寂。
劍光如雪,流轉(zhuǎn)周身。
流云劍法講究避實擊虛,以靜制動,于紛亂攻勢中尋得一絲破綻。
他身形游走在五柄鋼刀之間,身姿輕盈如絮,劍光細密如雨。對手刀勢剛猛,他便順勢卸力;對手攻勢密集,他便閃身游走,絕不硬拼蠻力。
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谋薪粨袈曔B綿不絕。
匪寇五人攻勢兇猛,刀刀狠絕,卻始終碰不到他一片衣角,反倒每一次劈砍都被劍風(fēng)引偏,力道盡數(shù)落空。
沈清寒心中了然。
這些山匪實戰(zhàn)經(jīng)驗極多,招式粗野卻實用,唯獨不懂武道章法,全憑蠻力狠勁廝殺。久攻不下,必定心浮氣躁,破綻自現(xiàn)。
果不其然,片刻之后,五人氣息漸亂,攻勢雜亂無章。
為首**久攻無果,心頭焦躁,怒吼一聲,一刀橫劈,勢大力沉,直奔他腰間要害。
就是此刻!
沈清寒眸光一凝,手腕翻擰,劍光陡然一收一吐。
一劍精準點出,不刺心口,不割咽喉,劍尖精準落在**持刀的腕骨之上。
內(nèi)力輕吐,點中經(jīng)脈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伴隨著一聲慘嚎。
**手腕脫力,鋼刀脫手飛出,整個人踉蹌后退,捂著手腕痛得渾身發(fā)抖。
這一劍極有分寸,廢其持刀之力,不奪其性命。
余下四匪見狀大驚,心神大亂,攻勢瞬間**。
沈清寒趁勢游走,劍光連點,指尖劍風(fēng)起落有序,盡數(shù)點中四人肩肘穴位。
四聲悶哼響起,四匪兵刃紛紛落地,手臂酸軟無力,再也無法抬刀。
前后不過數(shù)十息,五名兇悍山匪盡數(shù)被制,癱站原地,滿臉驚懼,再無半分先前囂張氣焰。
沈清寒收劍回鞘,動作從容淡然,氣息依舊平穩(wěn),未曾半分紊亂。
他垂眸看向幾人,聲音依舊清冷:“我說過,退則不殺?!?br>幾名山匪面面相覷,眼底滿是敬畏與后怕,再不敢有半分異動。
可就在此時,嶺口上方的山巖陰影里,忽然傳來一道爽朗粗礪的笑聲。
“好劍法!”
聲音洪亮,穿透林風(fēng),帶著幾分桀驁灑脫。
沈清寒驟然抬眼,望向高處巖壁。
只見山石之上,斜倚著一名黑衣少年。
少年不過二十歲年紀,肩寬腰挺,身形挺拔,一身黑色勁裝洗得發(fā)白,身上縱橫交錯數(shù)道深淺舊疤,從脖頸延至小臂,皆是舊日刀口傷痕,透著常年浴血江湖的悍然戾氣。
他皮膚是常年風(fēng)吹日曬的麥色,眉眼銳利張揚,腰間斜挎一柄九環(huán)長刀,刀身厚重古樸,九枚鐵環(huán)隨微風(fēng)輕晃,發(fā)出細碎叮當(dāng)脆響。
正是獨行江湖的刀客,楚驚鋒。
他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看著下方戰(zhàn)局,眼底帶著幾分欣賞,幾分通透。
“守多攻少,招招留手,劍法清雅端正,卻能以巧破蠻,制敵而不殺生。”
楚驚鋒縱身一躍,自丈高巖石飄然落地,步伐穩(wěn)如磐石,不帶半分虛浮。
他落地站定,目光直直落在沈清寒身上,坦坦蕩蕩,無窺探,無惡意。
“這年頭的江湖,要么濫殺立威,要么貪生怕死。能打贏匪寇,還愿意留人性命的少年劍客,倒是少見。”
沈清寒靜靜看著眼前的黑衣刀客。
此人氣息悍猛,周身帶著濃重的殺伐氣,絕非安分守禮的名門弟子,卻目光坦蕩,風(fēng)骨磊落,無陰邪狡詐之態(tài)。
他微微頷首,禮數(shù)有度:“兄臺過譽,不過自保而已。”
楚驚鋒咧嘴一笑,性情爽朗直白,全然不拘小節(jié):“自保能一招制五匪,你這自保,夠得上江湖好手的名頭了?!?br>他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瑟瑟發(fā)抖的山匪,眼神驟然冷厲下來。
“黑風(fēng)嶺這群雜碎,盤踞此處半年,劫掠過往旅人,殺過不少無辜百姓。你留他們性命,來**們依舊在此作惡,禍害路人?!?br>話音未落,他手腕陡然一翻。
腰間九環(huán)長刀嗆啷出鞘半寸,刀光凜冽霸道,戾氣沖天。
沈清寒眉頭微蹙,開口阻攔:“他們已然落敗,不必再傷性命?!?br>楚驚鋒回頭看他,桀驁眼底帶著幾分笑意:“書生俠義,沒錯,卻太軟。江湖規(guī)矩,惡人不懲,便是縱惡。”
他沒有立刻揮刀,只是收了刀勢,刀環(huán)輕響。
“我叫楚驚鋒,無門無派,走江湖,憑一刀除惡?!?br>“你呢?青衣劍秀,章法端正,絕非市井出身,尊姓大名?”
夜風(fēng)穿嶺,吹動兩人衣袂。
一青一黑,一靜一動,一守一攻。
沈清寒沉默片刻,壓下心底師門舊事,淡然回道:“沈清寒?!?br>楚驚鋒眸光一亮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豪爽直白:“沈清寒!好名字!今日黑風(fēng)嶺偶遇,便是緣分?!?br>“這荒山夜里兇險重重,你一人獨行太險。前路同路,不如結(jié)伴?我懂黑道人心,你懂劍道章法,剛好互補?!?br>沈清寒看著眼前熱忱坦蕩的少年刀客,心底微動。
他孤身漂泊三月,獨行無依,前路江湖風(fēng)波叵測。眼前楚驚鋒看似桀驁粗狂,卻嫉惡如仇、心性正直,是難得的江湖良人。
長夜荒山,風(fēng)雨將至。
一對少年俠士,自此初遇黑風(fēng)嶺。
江湖萬里,寒鋒初逢,晴雨前路,自此并肩。
下一瞬,嗖嗖數(shù)道破風(fēng)聲響驟然炸起。
七八枚淬鐵飛鏢、透骨毒針,自左右樹影之中齊齊射出,角度刁鉆,封死他前后左右所有閃避之路。
這批匪寇絕非尋常散匪,出手極有章法,先以暗器鎖走位,再近身圍殺,是常年做截殺生意的老練路數(shù)。
若是普通江湖旅人,此刻已然中招倒地。
沈清寒眸光未變,身形驟然輕旋。
流云劍法,首重流云身法,輕捷飄逸,隨勢流轉(zhuǎn)。
他身形如清風(fēng)拂柳,腳尖點地,身形側(cè)滑半尺,恰到好處避開最致命的三枚毒針。同時腕間微振,青鋼長劍倏然出鞘半寸,劍光泠泠,快如驚鴻。
劍身輕挑、輕撥、輕掃。
叮叮叮?!?br>一連串細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隘口響起。
所有暗器盡數(shù)被劍脊精準磕飛,落地簌簌作響,無一枚近身。
他出劍極穩(wěn),極準,全無半分慌亂,每一劍都落在暗器受力點上,以巧勁卸力,不逞蠻力,不造殺伐。
暗處伏匪顯然未曾料到,這般看似文弱的少年,身法劍法竟精妙至此。
林中頓時響起低低的驚呼和兵刃出鞘之聲。
“是練家子!”
“點子硬,抄家伙圍上!”
五道黑影自密林中暴掠而出,個個短打勁裝,腰挎鋼刀,面帶兇悍戾氣,腳步沉猛,顯然皆是常年搏殺的亡命之徒。
五人呈合圍之勢,封住前路退路,刀鋒寒亮,直指沈清寒周身要害。
為首**滿臉橫肉,目光陰鷙盯著他腰間長劍,冷笑出聲:“小子,孤身過黑風(fēng)嶺,倒是好大的膽子。乖乖卸劍交出銀兩,留你一條殘命,若是頑抗,今日便讓你埋骨荒山!”
沈清寒立在亂石之間,青衣被山風(fēng)微微吹動,身形挺拔孤直。
他沒有拔刀相向的躁急,只靜靜看著五人,聲音清冷平穩(wěn):“求財可以商量,害命不必多言。放下兵刃離去,我不傷人?!?br>這不是示弱,是本心。
流云劍派世代俠義,守則寬恕,攻則有度。若非被逼絕境,絕不輕易傷人。
可這份退讓,落在匪寇眼中,反倒成了膽怯。
**仰天獰笑:“哈哈哈!乳臭未干的娃娃,也敢在黑風(fēng)嶺講規(guī)矩?弟兄們,廢了他的手腳,搜干身!”
話音未落,五柄鋼刀同時劈來。
刀風(fēng)粗猛霸道,皆是山野搏殺的狠辣路數(shù),招招劈向脖頸、心口、腰腹致命之處,全無半分留手。
沈清寒眼底微光一沉,再不退讓。
長劍豁然出鞘,清越劍鳴劃破山野沉寂。
劍光如雪,流轉(zhuǎn)周身。
流云劍法講究避實擊虛,以靜制動,于紛亂攻勢中尋得一絲破綻。
他身形游走在五柄鋼刀之間,身姿輕盈如絮,劍光細密如雨。對手刀勢剛猛,他便順勢卸力;對手攻勢密集,他便閃身游走,絕不硬拼蠻力。
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谋薪粨袈曔B綿不絕。
匪寇五人攻勢兇猛,刀刀狠絕,卻始終碰不到他一片衣角,反倒每一次劈砍都被劍風(fēng)引偏,力道盡數(shù)落空。
沈清寒心中了然。
這些山匪實戰(zhàn)經(jīng)驗極多,招式粗野卻實用,唯獨不懂武道章法,全憑蠻力狠勁廝殺。久攻不下,必定心浮氣躁,破綻自現(xiàn)。
果不其然,片刻之后,五人氣息漸亂,攻勢雜亂無章。
為首**久攻無果,心頭焦躁,怒吼一聲,一刀橫劈,勢大力沉,直奔他腰間要害。
就是此刻!
沈清寒眸光一凝,手腕翻擰,劍光陡然一收一吐。
一劍精準點出,不刺心口,不割咽喉,劍尖精準落在**持刀的腕骨之上。
內(nèi)力輕吐,點中經(jīng)脈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伴隨著一聲慘嚎。
**手腕脫力,鋼刀脫手飛出,整個人踉蹌后退,捂著手腕痛得渾身發(fā)抖。
這一劍極有分寸,廢其持刀之力,不奪其性命。
余下四匪見狀大驚,心神大亂,攻勢瞬間**。
沈清寒趁勢游走,劍光連點,指尖劍風(fēng)起落有序,盡數(shù)點中四人肩肘穴位。
四聲悶哼響起,四匪兵刃紛紛落地,手臂酸軟無力,再也無法抬刀。
前后不過數(shù)十息,五名兇悍山匪盡數(shù)被制,癱站原地,滿臉驚懼,再無半分先前囂張氣焰。
沈清寒收劍回鞘,動作從容淡然,氣息依舊平穩(wěn),未曾半分紊亂。
他垂眸看向幾人,聲音依舊清冷:“我說過,退則不殺?!?br>幾名山匪面面相覷,眼底滿是敬畏與后怕,再不敢有半分異動。
可就在此時,嶺口上方的山巖陰影里,忽然傳來一道爽朗粗礪的笑聲。
“好劍法!”
聲音洪亮,穿透林風(fēng),帶著幾分桀驁灑脫。
沈清寒驟然抬眼,望向高處巖壁。
只見山石之上,斜倚著一名黑衣少年。
少年不過二十歲年紀,肩寬腰挺,身形挺拔,一身黑色勁裝洗得發(fā)白,身上縱橫交錯數(shù)道深淺舊疤,從脖頸延至小臂,皆是舊日刀口傷痕,透著常年浴血江湖的悍然戾氣。
他皮膚是常年風(fēng)吹日曬的麥色,眉眼銳利張揚,腰間斜挎一柄九環(huán)長刀,刀身厚重古樸,九枚鐵環(huán)隨微風(fēng)輕晃,發(fā)出細碎叮當(dāng)脆響。
正是獨行江湖的刀客,楚驚鋒。
他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看著下方戰(zhàn)局,眼底帶著幾分欣賞,幾分通透。
“守多攻少,招招留手,劍法清雅端正,卻能以巧破蠻,制敵而不殺生。”
楚驚鋒縱身一躍,自丈高巖石飄然落地,步伐穩(wěn)如磐石,不帶半分虛浮。
他落地站定,目光直直落在沈清寒身上,坦坦蕩蕩,無窺探,無惡意。
“這年頭的江湖,要么濫殺立威,要么貪生怕死。能打贏匪寇,還愿意留人性命的少年劍客,倒是少見。”
沈清寒靜靜看著眼前的黑衣刀客。
此人氣息悍猛,周身帶著濃重的殺伐氣,絕非安分守禮的名門弟子,卻目光坦蕩,風(fēng)骨磊落,無陰邪狡詐之態(tài)。
他微微頷首,禮數(shù)有度:“兄臺過譽,不過自保而已。”
楚驚鋒咧嘴一笑,性情爽朗直白,全然不拘小節(jié):“自保能一招制五匪,你這自保,夠得上江湖好手的名頭了?!?br>他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瑟瑟發(fā)抖的山匪,眼神驟然冷厲下來。
“黑風(fēng)嶺這群雜碎,盤踞此處半年,劫掠過往旅人,殺過不少無辜百姓。你留他們性命,來**們依舊在此作惡,禍害路人?!?br>話音未落,他手腕陡然一翻。
腰間九環(huán)長刀嗆啷出鞘半寸,刀光凜冽霸道,戾氣沖天。
沈清寒眉頭微蹙,開口阻攔:“他們已然落敗,不必再傷性命?!?br>楚驚鋒回頭看他,桀驁眼底帶著幾分笑意:“書生俠義,沒錯,卻太軟。江湖規(guī)矩,惡人不懲,便是縱惡。”
他沒有立刻揮刀,只是收了刀勢,刀環(huán)輕響。
“我叫楚驚鋒,無門無派,走江湖,憑一刀除惡?!?br>“你呢?青衣劍秀,章法端正,絕非市井出身,尊姓大名?”
夜風(fēng)穿嶺,吹動兩人衣袂。
一青一黑,一靜一動,一守一攻。
沈清寒沉默片刻,壓下心底師門舊事,淡然回道:“沈清寒?!?br>楚驚鋒眸光一亮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豪爽直白:“沈清寒!好名字!今日黑風(fēng)嶺偶遇,便是緣分?!?br>“這荒山夜里兇險重重,你一人獨行太險。前路同路,不如結(jié)伴?我懂黑道人心,你懂劍道章法,剛好互補?!?br>沈清寒看著眼前熱忱坦蕩的少年刀客,心底微動。
他孤身漂泊三月,獨行無依,前路江湖風(fēng)波叵測。眼前楚驚鋒看似桀驁粗狂,卻嫉惡如仇、心性正直,是難得的江湖良人。
長夜荒山,風(fēng)雨將至。
一對少年俠士,自此初遇黑風(fēng)嶺。
江湖萬里,寒鋒初逢,晴雨前路,自此并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