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腦瘤復查報告的那天，我站在婦產科走廊的拐角，看見我結婚五年的丈夫扶著一個年輕女人從診室里走出來。女人手里捏著一張四維彩超單，側著頭朝他撒嬌。
手機響了，是沈言打來的。
"念念，今晚臨時有個飯局，不回家吃了。"
"好。"
"你自己隨便對付一口，別等我了啊。"
像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利索，他愣了一下，又囑咐了句早點休息，就匆匆掛了。
掛電話的時候，他正牽著那個女人的手往電梯口走。她把彩超單舉到他面前晃了晃，笑著說寶寶今天踢了她三腳。沈言低下頭去看，臉上帶著一種我三年沒見過的溫柔。
01
我跟沈言結婚五年了，日子本該是最好的時候。
公司上了正軌，別墅買了，**里停著兩輛車。
如果我沒查出這個病，如果挺著肚子的人是我，明年也許會有個軟軟糯糯的小朋友窩在我懷里叫媽媽。
沈言不回來吃，我一個人回家煮了碗清湯面，坐在餐桌前，想著要不要把腦瘤的事告訴他。
畢竟上個月，他還摟著我的肩膀說，等公司年底分紅，就帶我去海邊住一個月。
醫(yī)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大夫，下午看完片子后皺著眉跟我說，腫瘤比三個月前大了一圈，不能再拖了，盡快安排手術。
我說好，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。
大夫多看了我一眼，說這種事不用商量，越快越好。
我其實沒有那么怕。
因為我有沈言。不管發(fā)生什么事，他總會站在我身邊。
至少我以前是這么認為的。
門鎖響了，我看了眼墻上的鐘，夜里十一點半。
沈言推門進來，身上帶著一股我不認識的香味。不是我用的桂花香，是一種甜膩的、年輕的果香。
"還沒睡？"他換著拖鞋，眼睛沒往我這邊看。
"等你回來。湯面給你熱一碗？"
"不用了，吃過了，喝了點酒。"
他扯下領帶搭在沙發(fā)靠背上，拿著手機進了浴室。
我起身去收拾他的外套，手伸進口袋，摸到一張硬東西。
繳費收據。婦產科彩超檢查。日期是今天。
繳費人：唐妙。
我把收據按原來的折痕折好，放回口袋，把外套掛上衣架。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沈言出來時擦著頭發(fā)，看我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