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著一個小藥瓶，旁邊還有一張揉皺的說明書。
我湊近一看。
那個藥名我認識。
那是一種孕婦絕對不能碰的東西。
我想起來了。
昨天中午，林舒窈笑著端了一碗湯給我。
"嫂子，我特意燉的，補氣血的，你喝了對寶寶好。"
我當時還感動了一下，覺得她偶爾也有好的時候。
這碗湯……
她在湯里，放了這個。
我的孩子，我的出血，我現在躺在地上的這條命，全是她的手筆。
我渾身發(fā)抖。
雖然我已經是一個沒有身體的靈魂了，但我還是在發(fā)抖。
"林舒窈……你為什么？"
為什么？
答案其實我早就知道。
因為她想當陸**。
而我，擋了她的路。

我從林舒窈的房間飄出來。
回到客廳，我看見茶幾上放著一本相冊。
是婆婆的。
里面全是陸景琛和林舒窈小時候的照片。
兩個小孩站在一起，青梅竹馬，門當戶對。
婆婆不止一次跟我說過："景琛跟舒窈才是天生一對，你算什么東西。"
這門婚事，是陸家老爺子定的。
陸景琛的爺爺臨終前，握著我爸的手說："我欠你一個恩情，就讓我孫子娶你閨女吧。"
老爺子一輩子說一不二。
陸景琛不敢違背，但他也沒打算真的把我當妻子。
婚后三年，我們沒有單獨吃過一頓飯。
他不回家，我就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冷掉的飯菜。
他偶爾回來，也是直接上樓進書房，連一個眼神都不給我。
懷孕是個意外。
唯一一次，他喝多了。
第二天醒來，他看著身邊的我，眼里全是厭煩。
"這種事，以后不會再有了。"
這是他那天說的唯一一句話。
可偏偏，我懷孕了。
婆婆得知消息那天，臉拉得比鍋底還長。
"你倒是會耍手段。"
"趁景琛喝醉了鉆他被窩，你可真行。"
我沒有解釋。
解釋也沒有用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沒有人信。
反倒是林舒窈，她每說一個字，婆婆都當圣旨。
懷孕以后，我以為日子會好過一點。
畢竟我肚子里懷的是陸家的血脈。
可婆婆反而變本加厲了。
她怕我用孩子拴住陸景琛。
她要的，是讓林舒窈嫁進來。
我和這個孩子，都是她計劃里的障礙。
現在，障礙清除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自己。
血還在慢慢往外滲。
我不知道人死了以后，血還會不會繼續(xù)流。
但我知道，這個畫面，等他們回來的時候，會很觸目。
突然，我的注意力被一個聲音吸引了。
門口有響動。
是陸景琛的車。
他回來了。

陸景琛推開門，手里拎著一個袋子。
我飄到他面前，看見袋子里是一盒孕婦奶粉。
他買了孕婦奶粉。
他居然會買這個？
三年了，他從來沒給我買過任何東西。
"蘇念？"
他換好鞋，往客廳走。
"蘇念，你在樓上嗎？"
沒有人回答。
他看了看空蕩蕩的沙發(fā)，又去了廚房。
沒有。
去了樓上臥室。
沒有。
去了陽臺。
沒有。
他的腳步越來越快。
"蘇念！"
他開始一間一間推門。
我跟在他后面，大聲喊："我在客廳！我就在客廳地上！你回頭看看啊！"
可他聽不見。
我是個靈魂，說的話他根本聽不見。
他推開了書房的門，沒有。
推開了母親的房間，沒有。
推開了林舒窈的客房。
他站在門口停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桌上那個藥瓶上。
他走進去，拿起來看了看。
然后放下了。
他沒認出來那是什么。
"不！你仔細看看！仔細看看那個藥！"
我沖他喊。
他轉身出去了。
他撥出一個電話。
"媽，蘇念不在家，你知道她去哪了嗎？"
電話那頭傳來婆婆的聲音，**很吵，像是宴會上。
"你管她做什么？"
"她一個人去哪了我問你。"
"誰知道呢，可能出去溜達了吧。"
"我回來家里一個人都沒有，座機電話線被拔了，她手機也不在。"
"大驚小怪。"
婆婆的語氣很不耐煩。
"你趕緊過來，舒窈今晚的裙子好看極了，好多人都在問她是誰。"
"你快來，趁這個機會我給你們倆……"
"媽。"
陸景琛打斷了她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