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手里還有那個****的****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怎么了？陳遠洲？”
“幫我問一下價格?！?br>“你等等——先跟我說說怎么回事?！?br>蘇棠走進衛(wèi)生間，把門鎖了，把水龍頭擰開。
“我拍到他跟一個女的在車里。查了轉賬，三個月轉了快五萬給那女的。他說是以前同事失業(yè)了幫忙?！?br>趙佳那邊吸了口涼氣。
“五萬？你老公月薪多少來著？”
“到手一萬二?！?br>“……你讓我想想啊?！壁w佳壓低了聲音，“你先別打草驚蛇，明天我把****發(fā)你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阿棠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嗎？”
蘇棠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。二十九歲，結婚五年，沒有孩子——這是她和陳遠洲商量好的，說再攢兩年錢。
“做好了?！?br>她掛了電話。
水龍頭嘩嘩地流著，她彎腰洗了把臉，涼水激在皮膚上，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四萬七不是小數(shù)目。
如果真是幫同事——為什么從不提？為什么每次都開車去城南？
陳遠洲在一家中等規(guī)模的建筑設計院上班，同事那么多，失業(yè)的也不止一個。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樂善好施了？
結婚五年，蘇棠見過他拒絕好幾次借錢的親戚。他不是一個會輕易掏錢的人。
除非那個人，對他來說不一樣。
蘇棠關了水龍頭，擦干臉，走出衛(wèi)生間。
書房門還關著。
她沒敲門。走進臥室，設了六點的鬧鐘，躺下。
閉上眼之前，她又把那三張照片翻出來看了一遍。
第三張照片的角落里，有個細節(jié)她剛才沒注意到——后座放著一個紙袋，露出一截粉色布料。
像是嬰兒的衣服。
蘇棠的手一抖，放大再放大。
像素模糊了，但那截粉色確實是小件的衣物。
她盯著天花板，心跳咚咚咚地響了起來。
失業(yè)。轉賬。城南老巷。嬰兒衣服。
不會吧。
不會吧？
2
第二天一早，陳遠洲準時出了門。工資卡放在餐桌上，旁邊壓了張紙條：密碼沒換。
蘇棠看了一眼紙條，沒什么表情。
她昨晚兩點才睡著。腦子里全是那截粉色布料。
上班路上，趙佳發(fā)來了****的****。
“姓周，干這行七八年了，口碑還行。你要聯(lián)系的話我?guī)湍慵s?！?br>蘇棠存了號碼，回了句“我自己來”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她撥了那個電話。
對方接得很快，聲音不咸不淡。
“你好，周哥嗎？朋友介紹的。我想調查我丈夫?！?br>“什么情況？簡單說說。”
蘇棠把事情概述了一遍。轉賬、城南、那個叫林念的女人。
“行。我這邊起步價八千，按天算。跟蹤拍照取證一條龍。你需要哪種套餐？”
“先跟三天。拍到什么給我什么?！?br>“行，把你丈夫的信息發(fā)我，車牌號、工作單位、日常路線?！?br>掛了電話，蘇棠編輯好信息發(fā)過去。
做完這些，她把手機鎖屏，重新開始處理工作郵件。
手指敲鍵盤的時候她在想——如果查出來陳遠洲真的只是幫同事，她怎么辦？會不會顯得自己小題大做？
不，不會。
正常幫同事，會瞞著老婆？會不打招呼就轉將近五萬塊錢？
這不是小題大做，這是他先不對。
當天下班回家，陳遠洲比她晚了半小時到。帶了份外賣——她愛吃的酸菜魚。
蘇棠看了一眼，接過來。
“今天加班了？”
“嗯，趕個方案。”
正常的對話，正常的晚飯。陳遠洲甚至主動洗了碗。
蘇棠坐在客廳看手機，余光瞟著廚房里的背影。這人今天格外殷勤。是心虛，還是在彌補？
第二天，周偵探發(fā)來了第一條消息。
“你老公下班后確實去了城南那片區(qū)域。進了育才路28號的一棟居民樓，3樓。待了四十分鐘出來，手里多了個黑色垃圾袋，扔到了樓下垃圾桶?！?br>“跟進了嗎？垃圾袋里有什么？”
“外賣盒、紙巾、一些果皮。另外我翻到幾張藥房小票——葉酸片?！?br>蘇棠盯著這兩個字，呼吸停了一瞬。
葉酸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