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好，三小時喂一次。夜里會醒兩次，拍拍就能再睡。"
我接過孩子，小小的身體比我想象中輕。
陳卓站在一旁，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的臉。
"這鼻子，像我。"
月嫂笑著附和。
"是像爸爸。"
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嬰兒。
他的臉皺巴巴的，和所有三個月大的嬰兒一樣，看不出特別像誰。
婆婆當天下午就出院了。
準確地說，是自己要求出院的。
醫(yī)生說再觀察兩天，她說在家養(yǎng)著一樣，非要走。
換上衣服走出病房的時候，步伐穩(wěn)健，哪里像個快不行的人。
她一回來就直奔次臥看孩子。
"哎呀，我的大孫子。"她把孩子從搖籃里抱起來，舉高了看。"多俊啊，長得多好。"
陳卓站在旁邊，笑瞇瞇的。
"媽，您剛出院，別太激動。"
"媽高興，高興就好得快。"婆婆抱著孩子在次臥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目光掃過新裝好的嬰兒床和柜子里擺滿的奶粉尿不濕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然后她看向我。
"思琴啊，這孩子以后就叫陳睿，我想好了。大名叫陳睿，小名叫睿睿。戶口上記在你名下，對外就說是你生的。你別覺得委屈，媽心里記著你的好。"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端著婆婆要喝的紅棗水。
"媽，名字是您取的就好，我沒意見。"
"那就好。"婆婆笑得很開心。"來，睿睿，讓奶奶再看看。"
她抱著孩子坐到床邊，完全沉浸在初為祖母的喜悅中。
陳卓走出來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，低聲說了句。
"辛苦了。"
我把紅棗水遞進去，轉(zhuǎn)身去了廚房。
晚飯我做了六個菜，婆婆愛吃的***，陳卓愛吃的糖醋排骨，都做了。
飯桌上婆婆話很多，聊的全是孩子。
"以后滿月酒得好好辦。不，等百日宴吧，百日宴更隆重。把親戚朋友都請來，讓大家看看我們老陳家的大孫子。"
"媽，孩子才三個月，百日宴要等下個月了。"陳卓說。
"那就下個月辦！"婆婆拍了一下桌子。"場地訂好的，就那個錦繡酒樓，你二叔認識老板，給打折。"
陳卓點頭。"行，您說了算。"
然后婆婆轉(zhuǎn)向我。
"思琴，百日宴那天你當**得上臺說幾句話，我讓你姑姑幫忙寫一段。到時候你照著念就行，別緊張。"
我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"好的媽。"
方敏那天晚上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我在陽臺接的，關(guān)了門。
"林思琴，你是不是真傻了？"方敏的聲音帶著怒氣。"全天下有這種事嗎？老公在外面生了兒子，抱回來讓你養(yǎng)，你還答應(yīng)了？你到底在想什么？"
"方敏，你小聲點。"
"我不小聲！我替你氣得睡不著覺！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說你？都說你是全小區(qū)最好欺負的女人，婆婆裝個病你就服軟。林思琴，你還有沒有脊梁骨？"
我靠著陽臺欄桿，看著遠處的霓虹燈。
"外面人怎么說，我管不了。"
"那你管管你自己行不行！"方敏急了。"你離婚??！帶著你的錢走人！你上班賺的錢也不少，房子你也有份，法律不會讓你吃虧的！你為什么要受這種窩囊氣？"
"方敏。"我打斷她。"我不離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我不離婚。"
"為什么！你給我一個理由！一個說服我的理由！"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。
"因為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。"
"什么叫不是時候？什么時候才是時候？等那個孩子叫**了？等你婆婆把你當免費保姆使喚到死了？"
"方敏。"
"你別方敏方敏的！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么！"
我拿著手機的手垂下來，看著樓下空無一人的花園。
"我在等一個東西。"
"什么東西？"
"等拿到了你就知道了。"
方敏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"林思琴，你最好不是在騙我。"
"我什么時候騙過你？"
方敏嘆了口氣。
"那你照顧好自己。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"
"嗯。"
掛掉電話，我回到客廳。
婆婆已經(jīng)回房間休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