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，她接了發(fā)小一個電話就跑了。
我穿著西裝在婚房等了一整夜。
“她只是去去就回。”我這樣安慰自己。
一夜變七天，七天變半年，半年變五年。
五年后，她拖著箱子敲開我的門。
“我們復(fù)婚吧?！?br>身后的小女孩拽著我衣角，奶聲奶氣：“爸爸，這個阿姨是誰呀？”
她的臉，唰地就白了。
01
“我們復(fù)婚吧?！?br>蘇晴站在門口，拖著一個銀色行李箱，頭發(fā)剪短了，露出光潔的額頭。她看著我，眼睛里帶著一種我熟悉的、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仿佛她不是消失了五年，只是出了趟遠(yuǎn)門。
我還沒開口。
一只小手拽了拽我的褲腿。
我低頭，女兒仰著臉，黑葡萄一樣的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她用剛學(xué)會的清晰語調(diào)，奶聲奶氣地問：“爸爸，這個阿姨是誰呀？”
氣氛瞬間僵住。
蘇晴臉上的篤定、疲憊和那一絲絲的期待，像一面被石子砸中的鏡子，瞬間碎裂，只剩下蒼白。
血色從她的嘴唇上褪去，她死死盯著我身邊的女兒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。
我蹲下身，摸了摸女兒的頭頂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念念乖，回房間自己玩一會兒，爸爸跟阿姨說幾句話?！?br>“好?！迸畠汉苈犜?，轉(zhuǎn)身跑進(jìn)客廳，留下一個穿著小恐龍睡衣的背影。
我站起身，關(guān)上了身后的門，把女兒隔絕在另一個世界。
然后，我看向蘇晴。
“有事？”
我的聲音沒有溫度，像在問一個陌生人。
蘇晴的身體晃了一下，手扶住房門框才站穩(wěn)。她眼里的震驚變成了燎原的怒火和難以置信的質(zhì)問。
“她是誰？陳宇，她是誰的孩子？”
“我的孩子?！蔽艺f，“我女兒?！?br>“你的？”她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尖銳又難聽，“我們結(jié)婚才五年，你從哪兒冒出來一個這么大的女兒？你背叛我？”
“背叛？”
我重復(fù)著這個詞，覺得荒唐到了極點(diǎn)。
五年前，也是在這個門口。
這里貼著大紅的喜字，客廳里擺滿了香檳玫瑰，床上是灑滿花生桂圓的龍鳳被。
我穿著筆挺的西裝，胸口別著新郎的襟花，等我的新娘。
我們剛給賓客敬完酒，回到這個屬于我們的新家。
她連婚紗都沒來得及換，手機(jī)就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