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是問“傷得重不重”。是“怎么回事”。
高敏立刻開始巴拉巴拉，說我沖進去就**、用花瓶砸她、說我是潑婦。陳浩在旁邊吭吭哧哧補充，試圖把事情說得像個誤會。
那個男人聽完，沒說信，也沒說不信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了我這邊。
我們的視線就這么對上了。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個瞬間。他身上有一種很安靜的東西，在這間充滿消毒水味和哭鬧聲的急診室里，像一個無聲的島嶼。他看我的時候，目光在我左臉的抓痕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落到我的眼睛上。
我沒有躲。我也看著他。
我當時的形象一定糟糕透了——頭發(fā)亂著，臉上貼著創(chuàng)可貼，衣服上蹭了不知道是誰的血。但他就那么看著我，眼睛里沒有審視，沒有同情，沒有看熱鬧的好奇。是另一種東西。我后來想了很久才找到一個詞來形容——了然。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回過頭，看著還在喋喋不休的高敏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你說她打你，她臉上的傷誰弄的？”
高敏噎住了。陳浩在旁邊低下了頭。
然后那個男人朝我走過來，站在我的床邊，微微欠了欠身。那個角度剛好比平視低一點，帶著一種很自然的鄭重。
“**，我是高敏的父親。我女兒給您造成的傷害，我先向您道歉?！?br>聲音不卑不亢，每個字都實打?qū)嵉摹?br>高敏在后面喊：“爸！你干嘛給她道歉！她打的我！”
他沒理她。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，雙手遞過來。
“這是我的名片。后續(xù)的醫(yī)療費用，以及您其他方面的損失，我愿意全額承擔。您隨時可以聯(lián)系我?！?br>我接過來看了一眼。黑底白字，設(shè)計簡潔。上面寫著一個名字——高見琛。下面是公司名稱和職位，做建材實業(yè)的，規(guī)模應(yīng)該不小。
我把名片攥在手里。抬頭看他的時候，他又說了一句。
“您如果需要什么證據(jù)，我這邊可以提供。包括他的?！?br>他看了陳浩一眼。就一眼。陳浩那張臉，我認識他十幾年，從沒見他那么難看過。
然后高見琛轉(zhuǎn)過身，對高敏說：“跟我出來?！?br>“爸——”
“出來。”
兩個字，不高不低。高敏癟著嘴，惡狠狠剜了我一眼，還是跟著走了。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