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生辰那天，府里擺了家宴。

賓客散盡，顧衍之?dāng)堉业募?，在我耳邊說。

"昭昭，有你們在，此生無憾。"

我靠在他胸前，覺得日子好得不真實。

然后那天夜里，我做了一個夢。

夢里是一片火海。

無數(shù)士兵沖進一座大宅，刀劍相撞，鮮血四濺。

我看見一個男人被按在地上，滿身是血，雙目赤紅。

他在吼。

"顧衍之！你這個**！我林遠山信你如兄弟，你竟害我全家！"

然后我看見了顧衍之。

他穿著一身月白長袍，站在火光映不到的地方。

他臉上掛著我最熟悉的笑。

"林將軍，怪只怪你擋了路。"

他舉起劍。

畫面一轉(zhuǎn)。

我躺在床上，有人在給我灌藥。

那藥又苦又腥，我不想喝，拼命掙扎。

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，力氣大得我根本掙不開。

是顧衍之的聲音。

"乖，喝了就不難受了。"

"等你醒來，什么都不會記得了。"

"你只需要記住，你是我的妻。"

我的意識一點點沉下去，最后看見的，是他俯身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。

身后，是燒紅了半邊天的火光。

"??！"

我從夢中驚醒，渾身濕透。

"昭昭？"

身邊的顧衍之立刻坐起來，點亮了燭臺。

他伸手攬住我，滿臉關(guān)切。

"做噩夢了？"

我看著他。

燭光下，他的臉溫潤如玉，和夢里那個舉劍的人完全重疊。

"我……夢見了火……"

"別怕。"他把我摟得更緊。"只是夢，有我在。"

他的懷抱溫暖，心跳沉穩(wěn)。

可我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
那個夢太清晰了。

清晰到不像是夢，更像是一段被人強行抹去的記憶。

那一夜，我再沒合眼。

第二章

自那以后，我開始頻繁做夢。

夢里的畫面支離破碎，但每一片都讓我心口發(fā)疼。

我夢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把我舉過頭頂，笑著說。

"我林家的女兒，要有虎膽。"

我夢見一個溫柔的女人給我梳頭，哼著一首我從沒聽過的曲子。

我夢見一個少年遞給我一把小弓，說。

"昭昭妹妹，我教你射箭。"

這些人是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