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。
德銘私立中學(xué)，是我們整個市最好的中學(xué)，一年學(xué)費加雜費要十好幾萬。
能在這兒上學(xué)的孩子，家里不是做生意的就是**的。
小宇**走得早，走的時候小宇才五歲。這些年我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，地里種點藥材，攢了幾年的錢，又跟村里幾家借了不少，才勉強夠了第一年的學(xué)費。
后面的學(xué)費，全靠我沒日沒夜地種地、挖藥、趕集賣貨，一分一分?jǐn)€出來的。
每次去學(xué)校開家長會，我都把身上最干凈的一件外套穿上，可指甲縫里洗了三遍還是有黑邊。
那些穿貂皮大衣、拎名牌包的家長從我身邊過去，眼神連停都不停。
但我不在乎這些。
只要小宇能好好讀書，比什么都強。
到了學(xué)校門口，我的膠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溜泥印子。
校門口停著一排小轎車，最便宜的也得幾十萬。保安穿得比我過年的衣服還板正。
我走到門衛(wèi)室，報了沈小宇的名字。
保安把我從頭打量到腳，目光在我那雙沾滿黃泥的膠鞋上多停了兩秒，然后指了指教學(xué)樓方向："行政樓三樓，最里面那間。"
我道了聲謝，低頭快步往里走。
塑膠跑道，嶄新的籃球場，幾個穿著統(tǒng)一校服的學(xué)生在花壇邊上說笑。
這些東西離**常待的那個山溝溝太遠(yuǎn)了。
走到行政樓三樓盡頭，辦公室的門虛掩著。
我還沒抬手敲門，就聽見里面一個男人尖利的嗓門在吼。
"沈小宇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？"
"你拿一根來路不明的爛樹根給我！你想干什么？你想毒死我？"
"你一個窮學(xué)生，家里什么條件我不清楚？你哪來的錢買什么野山參？偷的？搶的？還是從山里刨出來一根爛樹根就拿來糊弄人？"
"我告訴你，這種帶毒的東西要是吃下去出了事，你們?nèi)屹r得起嗎？"
我的血，一下子全涌到了腦門上。
手按在門把上，整條胳膊都在使勁。
原來是因為那根參。
那根參，是小宇偷偷從家里拿的。他上禮拜打電話跟我說，王副校長最近講課總是咳嗽，氣色很差，他想送點東西給老師補補身子。我當(dāng)時還夸他懂事。
沒想到他拿的是那根參。
那根參是什么東西，我比誰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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