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穿就行了，非得跟家里爭這爭那的。"

二嬸趕緊接話，"就是！你看隔壁村的小芳，初中畢業(yè)就去城里打工了，現(xiàn)在在服裝廠干得好好的，一個月也有四五千。你也去，不比讀什么大學(xué)強(qiáng)？"
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"行。"

所有人都愣了。

我媽愣住了，二嬸愣住了，連一直裝死的我爸都把煙鍋?zhàn)臃畔聛砜戳宋乙谎邸?br>
"你答應(yīng)了？"我媽一臉不敢置信，膝蓋還跪在地上就開始往前挪。

"我答應(yīng)可以。"

我從隨身帶的帆布包里抽出一張紙，"啪"地拍在桌上。

"但你們得先簽這個。"

二嬸湊過去瞄了一眼那張紙，臉色一變。

"斷親書？"

宴席上像炸了鍋。

我媽從地上跪著爬到桌邊，抖著手拿起那張紙看了兩行，整個人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
"曲招娣，你要跟我們斷親？"

"對。"

我把***推到斷親書旁邊。

"錢我拿，名額我讓。但從今以后，我不再是你們曲家的人。你們簽字，我們兩清。"

我爸終于坐不住了。他把煙鍋?zhàn)油郎弦凰ぃ酒饋怼?br>
"曲招娣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？"

他臉脹成了豬肝色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在安靜的院子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"**為了你的升學(xué)宴借遍了全村，殺了家里最后一頭豬。你就是這么回報(bào)她的？"

"大辦席面的日子，你把斷親書拍出來，你讓我和***臉往哪擱？"

他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
"這個家哪里對不住你了？你從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，哪樣少過你的？"

"我在工地上扛水泥袋子扛到手指頭變形，就是為了供你讀書！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要飛了，回頭就要跟爹斷親？"

他用變形的手指戳著那張斷親書，聲音沙啞。

"你對得起我這雙手嗎？"

周圍的親戚竊竊私語。

"這丫頭腦子有毛病吧，親爹都快給她跪了她都不領(lǐng)情。"

"白眼狼就是白眼狼，書讀到狗肚子里了。"

"你說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？不然咋突然要斷親？"

我沒搭理他們。

我只是盯著我爸那雙手。那雙他一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