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端端正正坐著一個穿清朝官服的老頭，臉上涂滿了厚厚的白灰，那是還沒干的水泥！兩只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，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
“這就是我家老爺子?！蓖趵习宓穆曇魩е耷唬八f……他沒玩夠，不想走。非得讓你給他扎一對會唱戲的童男童女，還得是那種……能動的。”

能動？

我心里罵娘，扎紙匠扎出來的東西，燒之前能動，那叫詐尸；燒之后能動，那叫顯靈。這活兒，邪門了。

第二章：午夜扎紙坊

王老板把我和工具都塞進了車后備箱。

車子發(fā)動，暖氣開得很足，但我還是覺得冷，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陰冷。后視鏡里，那個水泥臉的老頭一直盯著我，嘴巴似乎還在動，像是在嚼什么東西。

“那個……王老板，”我強作鎮(zhèn)定地問，“您家老爺子是……怎么走的？”

“淹死的?！蓖趵习宥⒅胺剑种杆浪揽壑较虮P，“上個月去城里的護城河釣魚，失足掉下去了。撈上來三天了，法醫(yī)說溺水時間過長，沒救了。但這三天，家里怪事不斷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：“先是家里的狗對著空氣狂吠，然后是我老婆半夜起來做飯，一做就是一整夜，做的全是生米。昨天晚上，我女兒的洋娃娃自己從柜子里爬出來，對著她笑，那笑容……跟我家老爺子生前一模一樣！”

我心里一驚，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托夢，倒像是……借尸還魂的前兆。

車子沒有往市區(qū)的方向開，而是拐上了一條荒廢的盤山公路。兩邊全是密密麻麻的松樹林，偶爾閃過一塊墓碑，在車燈的照射下白得瘆人。

大概開了四十分鐘，車子停在了一棟孤零零的小別墅前。

這房子建在半山腰，四周沒有鄰居，只有幾棵歪脖子樹。遠遠看去，二樓的一個窗戶亮著燈，燈光是那種慘綠色的，跟墳地里點的長明燈似的。

“到了?！蓖趵习逑ɑ?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滿是血絲，“李師傅，拜托你了。只要把這事兒平了，這五萬塊錢就是你的?！?br>
他從包里掏出一沓還帶著油墨味的紅票子，扔在我懷里。

我抱著錢下車，腳踩在泥地里，軟綿綿的，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