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她昨晚喝多了，讓她今天歇歇吧。"周明替我說話，語氣里有討好婆婆的小心。
婆婆哼了一聲："慣的她。"
我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靠在門板上，我能聽見客廳里婆婆壓低聲音問周明。
"事情辦妥了？"
"辦妥了。高哥說賬清了。"
"她沒發(fā)現(xiàn)吧？"
"沒有。藥勁大，什么都不記得。"
"那就好。以后別提這事了，爛在肚子里。"
"知道了媽。"
我攥緊口袋里的錄音筆。
你們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。
才剛剛開始。
接下來三天，我什么都沒做。
照常買菜，照常做飯，照常洗衣服，照常聽婆婆的數落。
"這個菜怎么又放多鹽了？你做飯三年了還是這個水平？"
"知道了媽，下次少放。"
"地板怎么還是不干凈？你是不是又偷懶了？"
"我再拖一遍。"
周明每天下班回來，有時候會摸摸我的頭說"辛苦了老婆"。我笑著應他，給他端洗腳水。
一切如常。
但每天深夜周明睡著之后，我會到陽臺上，用高哥給的那部手機查一些東西。
大趙的建材公司叫德盛建材。注冊資金三百萬，實際流水遠不止這個數。法人是大趙老婆的名字，但實際控制人是大趙本人。
三年前那頓酒席上，大趙跟身邊的人提到過一個市政項目。老城區(qū)道路改造工程，總標的兩千多萬，德盛建材中標了材料供應。
當時大趙說了一句話，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。
"標書上寫的單價和實際采購價差了一倍多，這里面的利潤比賭場還肥。"
如果這個信息還有效，那大趙現(xiàn)在手里應該有一筆來路不干凈的錢。
而高哥要對付大趙，需要的就是這把刀。
第三天晚上，我給高哥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德盛建材，老城區(qū)道路工程，材料單價虛增。查一下是否還有后續(xù)工程在做。"
五分鐘后回復來了。
"已經在查。你還有什么線索？"
"三年前那頓飯上坐在大趙左手邊的人姓劉，戴金鏈子，喝了很多酒。大趙管他叫老劉。那個人應該是他做賬的。"
十分鐘后。
"劉成國，在德盛建材掛了個副總的名頭，實際管財務。這人有賭癮，最近半年在外面欠了不少。"
我回了一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