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想吃一根五塊錢的棒棒糖。
她看了很久，最后小聲說：
“爸爸，算了，我不吃了?！?br>因?yàn)樗?，只要我花錢，外婆就會(huì)罵我吃軟飯。
我忍了**五年。
可那天，女兒把糖放回貨架，紅著眼睛說：
“爸爸，你別被外婆罵?！?br>我可以低頭。
但我的女兒，不該跟著我一起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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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利店門口，幾個(gè)小朋友舉著棒棒糖，笑得滿嘴糖漬。
我牽著安安出來時(shí)，她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她今年五歲，扎著兩個(gè)小辮子，懷里抱著一只洗得發(fā)白的小兔子玩偶。
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貨架上的草莓味棒棒糖，卻沒有開口。
只是悄悄咽了一下口水。
我蹲下來。
“安安，想吃嗎？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又很快暗了下去。
“爸爸，不吃了?！?br>“糖吃多了會(huì)壞牙。”
這是**人常用來堵她嘴的理由。
可我知道，她不是怕壞牙。
她是怕我花錢。
我從貨架上拿下那根糖。
“五塊錢，爸爸買得起。”
安安攥著我的衣角，聲音很輕。
“爸爸，外婆會(huì)生氣的?！?br>五歲的孩子，想吃一根糖，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開心，而是害怕。
我把糖遞給收銀員。
剛掃完碼，身后就響起一道尖利的聲音。
“秦川！”
我回頭。
岳母何桂蘭，小舅子溫嘉樹，還有我的妻子溫晚寧，正站在便利店門口。
何桂蘭幾步走過來，眼珠子黏在安安手里的糖上。
“你又亂花錢？”
“五塊錢不是錢嗎？”
“你一個(gè)不上班的男人，拿晚寧的錢裝什么好爸爸？”
溫嘉樹嗤笑一聲。
“媽，你跟他說這些有什么用？”
“一個(gè)在家做飯帶孩子的男人，早就廢了?！?br>他彎下腰，看著安安。
“安安，這糖是****錢買的?！?br>“**一分錢都掙不出來。”
安安的手縮了一下，下意識(shí)把棒棒糖往身后藏。
我胸口像被人踹了一腳，喘不上氣。
這些話，我聽了五年。
五年前，我為了溫晚寧跟父母大吵一架，執(zhí)意入贅**。
她創(chuàng)業(yè)最難的時(shí)候，是我陪她熬過來的。
安安出生后，溫晚寧事業(yè)進(jìn)入上升期，我辭職回家?guī)Ш⒆印?br>我以為，一個(gè)家總要有人退一步。
可我沒想到，我的退讓，最后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