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晴盯著她鎖骨上那條絲巾，那是她存了兩個月工資買的限量款。
“思思，我們做朋友四年了?！彼穆曇粼诎l(fā)抖，“你就是這么對我的？”
林思思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轉(zhuǎn)開頭：“我只是……在幫景行?！?br>手機響了。顧景行看了一眼屏幕，把手機轉(zhuǎn)過來給沈晚晴看——是一封蓋了公章的《員工泄密解聘通知書》，理由欄寫著“擅自泄露公司核心設(shè)計機密”。
“你現(xiàn)在主動辭職，我不追究法律責任?！?a href="/tag/gujingxi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顧景行的語氣像在施舍，“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打包寄給你。公司的電腦和手機，你留下。”
沈晚晴看著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是那種徹底看清一個人之后，反而覺得荒唐的笑。
“顧景行，你做這些事，不怕遭報應(yīng)嗎？”
顧景行沒有回答。他按下桌上的內(nèi)線電話，對那頭說：“叫保安上來?！?br>十分鐘后，沈晚晴被兩名保安“護送”出了顧氏大廈。
她的工牌被收走了，手機被扣下了，連包里那支常用的繪圖筆都沒能帶出來。秋風灌進領(lǐng)口，她站在寫字樓前的廣場上，手里攥著保安塞給她的一百塊錢打車費——據(jù)說是“顧總的心意”。
手機不在身上，她借了路人的電話打給林思思，被掛斷。又打了三次，最后一次接通了，林思思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，冷漠得像另一個人：“晚晴，別找我了。你斗不過他的。拿著錢離開這個城市吧，對你我都好?！?br>電話掛斷了。
沈晚晴蹲在廣場的花壇邊，周圍人來人往，沒有人看她一眼。她想起三年前和顧景行第一次約會，他在這棟樓下的咖啡店給她買了第一杯拿鐵；想起一年前林思思過生日，三個人在這片廣場上拍了合照，笑得那么真。
原來一切都是假的。
口袋里的借來的手機又響了，是那個路人還沒拿回去。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一條新聞推送。
“顧氏集團準繼承人顧景行攜全新設(shè)計系列‘晨曦’，劍指年度大秀冠軍?！?br>配圖里，顧景行站在發(fā)布臺上，旁邊坐著的是林思思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他們已經(jīng)向媒體公布了。
沈晚晴把手機還給路人，站起來。
風很大，她一個人站在廣場上，望著那棟她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寫字樓，終于沒有忍住眼淚。
三
她哭的時間沒有超過十分鐘。
不是不想哭，是哭完了還有事要做。沈晚晴用路人借給她的最后一點善意——那大叔臨走前又多塞了五十塊錢——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家。車上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開始在心里列清單。
第一，回家拿備用手機。第二，聯(lián)系律師。第三，找到設(shè)計底稿的原始文件。她在創(chuàng)作“晨曦”系列時，前后改了十幾個版本，每一版的修改記錄都在她的個人電腦里。只要證明創(chuàng)作時間早于顧景行的注冊時間，她就有翻盤的可能。
車停在出租屋樓下，她付了車費，幾乎是跑著上樓的。鑰匙**鎖孔的時候，她的手還在抖，試了兩次才打開門。
房間里的一切都還在。她的繪圖板、她的馬克筆、墻上貼著的靈感剪貼板——這些東西顧景行看不上，所以他沒讓人來收。她撲到書桌前，掀開筆記本電腦，開機。
屏幕亮了。
然后彈出一行字：“此設(shè)備已被遠程鎖定?！?br>她愣住了。這是顧氏配發(fā)的電腦——她當初入職時，顧景行說“公司給你配好的，方便工作”。她在上面畫了三個月的設(shè)計圖，每一筆每一劃都存在硬盤里。
而現(xiàn)在，這臺電腦被遠程鎖定了。
沈晚晴猛地合上電腦，翻出抽屜里的移動硬盤——她習慣定期備份，最后一次備份是在兩周前。她顫抖著手把硬盤**備用手機上，用數(shù)據(jù)線轉(zhuǎn)接，屏幕亮起來，文件管理界面彈出。
“晨曦”系列的文件夾還在。
她點開。
里面是空的。
不對——不是完全空的。文件夾里只剩下一些早期的草圖、幾張模糊的概念圖，所有精修過的最終版設(shè)計稿、尺寸標注、面料說明、工藝細節(jié)——全部消失了。她愣了兩秒，然后想起來了。
兩周前，林思思來她家吃飯，說想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