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周晴這樣的人，根本不配待在你們公司，應該直接開除！」
「一個連親哥都害的女人，連父母的血汗錢都要騙，連自己的大哥都不放過！」
周陽越說越起勁，大步朝沈經(jīng)理走過去，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妥。
「明明是你們一家三口賴在我房子里不走，還想倒打一耙？」
我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「小周這樣的大哥，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。您今年三十了吧？怎么還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似的，跑到我們公司來撒潑？」
沈經(jīng)理慢慢走過來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上下打量著周陽。
「左一句女人，右一句女人，怎么著，你不是女人生的？還是說你能自己蹦出來，不用靠女人？」
周陽沒料到沈經(jīng)理會這么不客氣，愣了一下，嘴巴張了張，沒能接上話。
「女人買房子怎么了？哪條法律規(guī)定女人不能買房？」
「還有你們幾個——」沈經(jīng)理手指一劃，指向剛才竊竊私語的幾個同事，「嘴巴放干凈點，這個月全勤獎金，一分別想拿。」
「你這個老女人，憑什么——」
周陽話沒說完。
啪。
一個干脆利落的巴掌。
五個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周陽左臉上。
「你的爹媽沒教過你什么叫尊重？」
沈經(jīng)理甩了甩手，對門口的保安招了招手。
「把這個瘋子扔出去，以后再讓這種人進來，你們也不用來上班了?！?br>兩個保安架起周陽，一路拖到電梯口。
周陽破口大罵，聲音漸漸遠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回過神。
「小周?！?br>沈經(jīng)理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別把那些丟人的話放在心上?！?br>「我們女人，有什么不可以的？」
她轉身走回辦公室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
我愣了很久。
是啊，我們女人怎么了？
我們女人照樣能撐起自己的天。

第二天，我請了一天假。
不是因為心情不好，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周陽在政務服務中心有個編外的崗位，雖然不是正式編制，收入也不高，但他把這份工作看得比命還重。
每次同學聚會，他都要把工作證擺在桌上不經(jīng)意地露一露。
這份工作，是爸媽花了將近五萬塊錢托關系才幫他弄到的。
我背著一個便攜式液晶顯示屏，到了他們單位門口。
插上U盤，畫面循環(huán)播放起來。
第一段：昨天他在我們公司大鬧的全過程，從他罵人到被沈經(jīng)理扇巴掌，再到被兩個保安架出去。
這段視頻是我花了兩條**煙才從保安那里拿到的監(jiān)控錄像。
第二段：上個月他帶著老婆孩子強行住進我的房子，被*****帶走時的畫面。
第三段：他在***寫保證書、在朋友圈發(fā)道歉視頻時的截圖錄屏。
他們單位的人比我們公司熱鬧多了。
來來往往的人，每一個都放慢了腳步。
「這不是那個周陽嗎？平時裝得挺像回事的。」
「天哪，竟然賴在妹妹家里不走，還被**拖走了？」
「他之前還約過我吃飯呢，幸好我沒答應，這種人當老公得倒霉一輩子?！?br>我在門口站了將近一個小時，周陽才從里面沖出來。
「周晴！你找死！」
他從臺階上跳下來，朝我狂奔。
我早就踩好了運動鞋，繞著他們單位門口的停車場跑起來。
他根本追不上我。
「你給我站??！」
他彎腰從花壇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，朝我砸了過來。
我側身一閃。
石頭越過我的肩膀，直直砸在了后面一個人的背上。
「鄭科長——您、您沒事吧——我不是故意的——」
周陽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蹲到被砸中的人身邊，手足無措。
而我，站在五米之外，靜靜看著這一切。

周陽賠了兩萬塊錢醫(yī)藥費。
工作丟了。
鄭科長雖然傷得不重，但當著全單位的面被自己下屬砸了一石頭，面子徹底掛不住。
周陽一分錢都沒敢少賠。
錢沒了，面子沒了，工作也沒了。
聽說他回家以后把自己關在臥室里，三天沒出門。
我一點都不意外。
**天，爸**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「周晴，你這次真把你哥害慘了?！?br>我**聲音又急又氣。
「你嫂子說他在家里鬧著要尋短見，你到底想怎樣？」
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