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母親的。"
從正院出來，秋棠跟在我身后，氣得直咬牙。
"夫人，那個柳如煙分明就是沖著咱們家的銀子來的！老夫人也是，怎么就被她哄得團團轉！"
"你小聲些。"
我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，關上門。
秋棠還在氣："夫人，您真要把賬本交出去？"
我坐在桌前，把抽屜里厚厚一本嫁妝冊子翻開。
"賬本可以給她一半。但我的嫁妝，一個銅板也不能少。"
"你先去查一件事。"我看著她。"柳如煙來青州之前，在哪里待過，身邊有什么人，查仔細了。"
秋棠重重點頭。
**章 記耳光為誰而打
賬本交出去的第三天，出事了。
我去庫房盤點綢緞，發(fā)現(xiàn)少了整整二十匹。
庫房管事說，是柳如煙批的條子，說老爺吩咐的，要送給幾家交好的商戶。
我拿著條子去找顧承宴。
他正在書房和柳如煙對坐對弈，棋盤上黑白分明，兩人說說笑笑。
看見我拿著條子進來，顧承宴臉上的笑意淡了。
"什么事？"
"二十匹綢緞不是小數(shù)。這批貨是留給月底交貨用的，現(xiàn)在送出去，月底怎么交？"
柳如煙抿了抿嘴，委屈地看向顧承宴。
"承宴，是我自作主張了。那幾家商戶是你的老主顧，我想著用好料子做人情，幫你穩(wěn)住關系。沒想到姐姐會不高興……"
"如煙做得沒錯。"顧承宴看都沒看我手里的條子，不耐煩地說，"生意上的事，你一個婦道人家不懂。月底的貨不夠，再去進就是了。"
"進貨要銀子。"我壓住火氣，"庫房的銀子都是有數(shù)的，你也知道。"
"行了行了。"顧承宴一揮手，"芝麻大的事也值得你跑來鬧?；厝グ桑瑒e掃了如煙的興。"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柳如煙忽然站起來，快步走到顧承宴身后，不知道絆了什么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"啊"地叫了一聲，捂著手腕就蹲了下去。
"如煙！"顧承宴騰地站起來，一把扶住她。
柳如煙手腕上多了一道紅印子，不知道是蹭的還是掐的。
她眼眶泛紅，死死忍著淚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又飛快別過臉。
"沒事沒事，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姐姐別自責。"
她這話說得巧妙，好像是我推了她一樣。
顧承宴回過頭來看我，臉色發(fā)青。
"沈若晚，你過分了。"
"過分？"
一個巴掌抽在我臉上。
我整個人偏了半步，耳朵嗡嗡作響。
顧承宴收回手，還在喘著粗氣。
"你嫉妒也要有個限度！如煙身子弱，你對她動手，是不是要她的命你才甘心？"
柳如煙從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，聲音怯怯的。
"承宴，別罵姐姐了。是我不好，我不該來這個家，害得你們夫妻不和……"
"你在說什么，"顧承宴摟過她，低聲哄著，"你哪里不好。是她太不懂事。"
然后他看向我，語氣冰冷。
"從今天起，如煙是這個家的客人。你要是再為難她一次，你就給我去祠堂跪七天。"
我站在書房門口，臉上的巴掌印**辣的疼。
從嫁給他到現(xiàn)在，他從沒碰過我一根手指。
第一次動手，是為了另一個女人。
第五章 金鐲易主鋪面被奪
第二天，秋棠紅著眼眶跑來找我。
"夫人，那個柳如煙，她……她戴著您的金鐲子出去了！"
那只金鐲，是我養(yǎng)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。養(yǎng)母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說，這鐲子來歷不尋常，讓我一輩子貼身帶著。
嫁進顧家后，我把它收在妝*最里頭，輕易不拿出來。
"誰給她的？"
"老爺親手給她戴上的。老爺說……說那鐲子放著也是放著，如煙喜歡，就先戴著。"
先戴著。
我的東西，在他嘴里成了"放著也是放著"。
我去前廳的時候，柳如煙正坐在廊下曬太陽。
她手腕上果然套著那只金鐲，陽光下晃得刺人。
看見我來了，她抬起手腕，故意在我面前轉了轉。
"姐姐，你看這鐲子多襯我的膚色。承宴說了，你的東西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東西，讓我別客氣。"
一家人。
我盯著那只鐲子，一字一頓。
"柳如煙，你是客人，不是這個家的人。那只鐲子是我的嫁妝，不在共用之列。還給我。"
她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