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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機竊

天機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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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歷史軍事《天機竊》是大神“臭豆符”的代表作,孟千鈞謝清晏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天機閣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藏經(jīng)崖?!笆亓巳?,終究是守不住……天罡正氣訣”的玉函前,須發(fā)皆白,面如金紙。他胸前衣襟染血,五指深深摳進身下青石,指尖已磨得見了骨頭。石地上,他用血畫了一個古怪的圖案——圓環(huán)套著扭曲的三角,中心一點猩紅,像只未闔的眼。,山風(fēng)穿堂,帶起陣陣嗚咽。月光慘白,映著老者漸散的瞳孔。他喉嚨里嗬嗬作響,拼盡最后力...

密室疑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天香閣”的掌柜姓蘇,是個面容富態(tài)、笑口常開的胖子,看起來像個和氣生財?shù)钠胀ㄉ倘耍瑢崉t是天機閣“地”部在金陵的暗樁頭目之一,精于藥物、香料及各類奇巧雜學(xué)。當(dāng)他看到風(fēng)入松帶著一身夜行塵土、肩頭帶傷、臉色微白地從后門閃入時,笑容瞬間凝固,眼中**一閃,立刻反手閂上門,低聲道:“閣主?您這是……中了點小毒,已無大礙。但有‘追魂香’,尋香鼠正跟著?!憋L(fēng)入松語速極快,“可有辦法立刻驅(qū)除?”:“追魂香?鬼扇書生洛驚羽的獨門手段?閣主惹上他了?”他動作卻不慢,一把拉開內(nèi)室一道暗門,“快,進‘混元屋’!混元屋”,是“天香閣”核心的一間密室,四壁、頂棚、地面皆以特殊香料木材混合多種藥材、礦石粉末膠合而成,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、氣味駁雜的“香爐”,能極大干擾、混淆甚至消弭絕大多數(shù)追蹤氣味。屋內(nèi)另有機關(guān),可模擬焚燒不同香料,制造氣味煙幕。。蘇掌柜迅速關(guān)閉暗門,啟動機關(guān)。頓時,屋內(nèi)空氣流動起來,一股濃烈卻不刺鼻、層次極為復(fù)雜的馥郁香氣彌漫開來,瞬間掩蓋了風(fēng)入松身上原有的所有氣味,包括那無形的“追魂香”。,后院墻頭傳來一陣急促尖銳的“吱吱”聲,幾只毛色油黑發(fā)亮、眼珠赤紅、體型比尋常家鼠大上一圈的“尋香鼠”出現(xiàn)在墻頭,躁動不安地原地打轉(zhuǎn),似乎突然失去了目標。它們在墻頭徘徊片刻,又試圖跳入院中,但院內(nèi)“天香閣”本身散發(fā)的濃郁香料氣味顯然對它們刺激極大,令它們畏縮不前。最終,幾只尋香鼠“吱吱”亂叫一陣,掉頭沒入晨曦微光中,消失不見。,蘇掌柜已為風(fēng)入松重新處理了肩頭傷口,敷上最好的金瘡藥,又奉上一碗特制的安神解毒茶?!靶液瞄w主來得及時,這‘追魂香’雖無形,卻最怕被更濃烈駁雜的香氣沖散。在‘混元屋’待上半個時辰,再換身衣服,用特制藥浴沐浴,應(yīng)可徹底除去。只是這洛驚羽……”蘇掌柜臉上露出憂色,“此人二十年前就兇名赫赫,爪上功夫和毒術(shù)已入化境,更兼心思詭詐,極難對付。他銷聲匿跡多年,此番再現(xiàn),竟與閣主為敵……他并非主謀,只是馬前卒。”風(fēng)入松飲了口熱茶,驅(qū)散體內(nèi)寒氣,將今夜鬼市見聞,尤其是沈七的出現(xiàn)和話語,揀緊要的說了?!拔闹t?”蘇掌柜聽到這個名字,眉頭緊鎖,“此人平素沉默寡言,做事細致,閣中老人對其評價尚可。若他真是**……他接觸的卷宗級別不低,若被泄露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還有葉姑娘……”他遲疑了一下,沒再說下去。葉紅綃與閣主交情匪淺,在天機閣內(nèi)并非秘密,且葉家商行與天機閣在江南情報、財貨上多有合作,若她有問題……“沈七此人,你可知曉底細?”風(fēng)入松問。,緩緩搖頭:“‘沈七’這名字太過普通。但閣主描述其形貌、身手,尤其是精通藥物、熟知陳年舊事,又能道破洛驚羽手段……屬下倒想起一個人來。約莫三十年前,江湖上有個怪人,綽號‘泥菩薩’,醫(yī)術(shù)、毒術(shù)、易容術(shù)俱是極高,但性情古怪,亦正亦邪,行蹤不定。曾有人言,他與當(dāng)年的‘藥王谷’有些淵源,但無人能證實。后來此人漸漸沒了消息,都說他或許已死,或許歸隱。若沈七便是‘泥菩薩’……”!又是藥王谷!風(fēng)入松指尖輕叩桌面。若沈七真是與藥王谷有關(guān)的“泥菩薩”,那他知道“金蠶噬心蠱”、了解洛驚羽、甚至知曉“三一歸真道”這等秘辛,便說得通了。他與師父的“偶遇”,或許也并非全然巧合。此人突然現(xiàn)身示警贈藥,是真為還人情,還是另有所圖?“無論沈七是誰,他提供的線索,需立刻核實。”風(fēng)入松果斷道,“文謙那邊,派人秘密監(jiān)視,查他近日行蹤、接觸之人,尤其是與鬼市、通幽當(dāng)鋪有無關(guān)聯(lián)。但切記,不可打草驚蛇。葉紅綃那邊……”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情緒,“我親自去問。另外,加派人手,追查‘無相尊主’、‘三一歸真道’,以及‘血符’的一切信息,包括***前那樁舊案,盡可能挖掘關(guān)聯(lián)線索。還有,查清楚洛驚羽及其同伙在鬼市的據(jù)點,除了那庫房,是否還有其他巢穴。是!”蘇掌柜肅然應(yīng)道,“那閣主,您接下來……我要去個地方?!憋L(fēng)入松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已無大礙的左肩,“在去問葉紅綃之前,得先確認一件事。備車,去城外,棲霞寺?!?br>棲霞寺是金陵名剎,香火鼎盛。但風(fēng)入松要去的,并非前殿,而是后山一片禁止香客進入的塔林。此處安葬著寺中歷代高僧的舍利,清幽僻靜。
他在一座古樸的七層石塔前停下。塔身上刻著“了塵”二字。這是他曾與一人約定,若有極其重要、又需絕對保密的訊息傳遞,可藏于此塔第三層某處磚縫之中。知道此地的,除了他和那人,再無第三者。
那人,便是文謙。當(dāng)年文謙初入天機閣,表現(xiàn)出色,風(fēng)入松頗為賞識,曾帶他來此,半是考驗半是叮囑地定下此約,言道若遇性命攸關(guān)或發(fā)現(xiàn)閣中重大隱患又無法直言時,可在此留信。此事,連蘇掌柜亦不知曉。
風(fēng)入松提氣縱身,輕飄飄掠上塔身,在第三層一處飛檐下,伸手摸索。片刻,指尖觸到一塊略微松動的塔磚。他輕輕抽出磚塊,后面是一個小小的凹槽。
凹槽是空的。
沒有信件,沒有標記,空空如也。
但風(fēng)入松的眉頭卻微微蹙起。他湊近凹槽,仔細嗅了嗅,又用手指在凹槽內(nèi)壁輕輕一抹,指尖沾上一點極細微的、近乎無形的粉末,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。
這是“留影粉”。一種極為特殊的礦物粉末,撒在物件或信件上,肉眼難辨,但若在一定時間內(nèi)被移動或取走,會在原處留下極其微弱的痕跡,需特殊藥水才能顯形。這是他當(dāng)年交給文謙,用來處理此類密信、以防被人暗中調(diào)包或窺探的后手。文謙一直妥善保管,極少動用。
如今,凹槽內(nèi)留有“留影粉”的痕跡,說明不久前,這里曾放過東西,又被取走了。是文謙留下的警告?還是他取走了別人放的東西?亦或是……有人發(fā)現(xiàn)了此地,取走了文謙留下的信息?
無論哪種可能,文謙的處境,恐怕都不妙。而此地已暴露,也不再安全。
風(fēng)入松清理掉粉末痕跡,將塔磚復(fù)原,飄身落下。心中對沈七的話,信了七分。文謙即便不是**,也定然卷入了極大的麻煩,甚至可能已遭不測。而他與文謙的這處秘密聯(lián)絡(luò)點都被對方知曉,那天機閣內(nèi)部的問題,恐怕比他預(yù)想的更嚴重。
他必須立刻回閣,清理門戶,同時也要設(shè)法尋找文謙下落。
然而,就在他準備離開塔林時,眼角余光忽然瞥見,不遠處另一座石塔的陰影下,地面似乎有些異樣。他走過去,蹲下身查看。
是雜亂的腳印。其中幾個腳印較新,紋路特殊,與他在聽雪樓小筑內(nèi)、黑衣人潛入時在窗外泥地上留下的半個鞋印,極為相似!而另一些腳印,則較淺,步履虛浮,像是被人拖行或攙扶。
黑衣人曾來過這里?還帶著另一個人?會是文謙嗎?
風(fēng)入松沿著腳印方向,小心追蹤。腳印延伸向塔林更深處,一處年久失修、半坍塌的舊僧寮。僧寮木門虛掩,門軸處有新鮮摩擦痕跡。
他無聲無息地靠近,側(cè)耳傾聽。里面沒有任何呼吸聲,卻有淡淡的、尚未散盡的血腥氣。
輕輕推開門,昏暗的光線下,只見僧寮內(nèi)一片狼藉,塵土飛揚,顯然經(jīng)歷過搏斗。墻角,一人背靠墻壁坐著,頭無力地垂下。
風(fēng)入松心中一沉,快步上前。
正是文謙。
他雙目圓睜,臉上凝固著極度的驚恐與不甘,胸口插著一柄短劍,直沒至柄,鮮血浸透了前襟,已呈暗紅色,顯然死去多時。而在他右手旁的地面上,同樣用血畫著那個詭異的符號——圓環(huán)套三角,中心一點。
又是血符!
風(fēng)入松蹲下身,強忍怒意,仔細檢查。文謙身上除了胸口致命傷,還有多處淤青和擦傷,像是被擒拿扭打過。致命短劍是最常見的制式,毫無特征。但風(fēng)入松注意到,文謙的左手緊緊攥成拳頭,指縫中露出一點紙角。
他小心掰開文謙已僵硬的手指,取出那團被捏得皺巴巴的紙。展開,是一張從賬簿上撕下的內(nèi)頁,上面用潦草顫抖的筆跡,寫滿了雜亂無章的字句,有些地方被血跡模糊:
“……他們逼我……閣中卷宗……玄字……藥王谷……柳……三一……地圖……血符是鑰匙……下一個目標是……是……風(fēng)……小心……紅綃……她不知情……是……利用……”
字跡到此中斷,最后幾個字幾乎無法辨認,似乎書寫者用盡了最后力氣。
風(fēng)入松捏著這張染血的紙,指節(jié)泛白。文謙果然發(fā)現(xiàn)了閣中**,并試圖追查,卻反被對方察覺,遭此毒手。他留下的信息支離破碎,但指向明確:**在閣中職位不低,能接觸“玄”字級卷宗;此事與藥王谷、柳如絲、三一歸真道、血符地圖有關(guān);對方的下一個目標,很可能就是自己(風(fēng));葉紅綃被卷入,但似乎并非自愿,而是被利用。
而“血符是鑰匙”這句話,印證了沈七和那預(yù)告紙條的提示。那血符并非簡單的標記,果真隱藏著某種秘密,很可能是地圖或指引。
風(fēng)入松將紙條小心收好,又檢查了文謙尸身。在其后頸衣領(lǐng)內(nèi)側(cè),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點極其微小的、干涸的膠狀物,無色無味,若非刻意尋找,絕難發(fā)現(xiàn)。他用銀針小心挑起一點,仔細辨認,心頭一凜。
這是“附骨膠”,一種極為陰毒的蠱蟲載體。將休眠的蠱蟲卵封于特制膠中,貼于人身,膠體隨體溫慢慢融化,蟲卵即滲入皮膚,潛伏體內(nèi),需特定方法催發(fā)。看來,文謙很可能也是被“金蠶噬心蠱”或類似蠱蟲控制,才被迫就范,或是在試圖擺脫控制時被殺。
**滅口,就地留符。手法與之前幾案如出一轍。只是這次,受害者成了天機閣的人,現(xiàn)場就在他風(fēng)入松眼皮底下!
憤怒如冰冷的火焰,在風(fēng)入松胸中燃燒。但他知道,此刻必須冷靜。對方此舉,既是清除隱患,更是對他的嚴重挑釁和警告。文謙之死,意味著**在閣中能量不小,且已狗急跳墻。
他必須立刻回去,以雷霆手段整頓天機閣,揪出**。同時,文謙用性命換來的線索,必須盡快厘清。
風(fēng)入松最后看了文謙一眼,低聲道:“放心,此仇必報?!彼p輕合上文謙死不瞑目的雙眼,起身,仔細清理掉自己來過的痕跡,退出僧寮,迅速離開了棲霞寺。
回到“攬月齋”地下秘閣,風(fēng)入松立刻召見了蘇掌柜和另外兩名絕對可靠的核心骨干。他沒有提及文謙之死,只下令以最高戒備等級,秘密徹查閣內(nèi)所有能接觸“玄”字級卷宗、以及與鬼市、藥材、滇南事務(wù)有關(guān)的人員,監(jiān)控其一切往來。同時,以“閣主有秘令”為由,調(diào)取了文謙近期經(jīng)手的所有卷宗目錄和調(diào)閱記錄。
等待核查結(jié)果的間隙,風(fēng)入松獨自在靜室中,攤開了那張染血的紙條,以及之前預(yù)告紙條的副本,還有他默畫出的血符圖案。
“‘血符是鑰匙’……”他凝視著那圓環(huán)、三角與中心點。如果這是地圖或指引,它指向何處?圓環(huán)代表什么?范圍?城池?還是某種循環(huán)?三角是方向?山峰?還是特定的三個地點?中心點,是目的地?還是……
他取來金陵及周邊地區(qū)的詳細輿圖,嘗試將血符圖案疊加其上。圓環(huán)套住金陵城?三角指向三個發(fā)案地點(藏經(jīng)崖、君山、唐門)?中心點……他比劃著,中心點大致落在金陵城中,偏西南方向,似乎是……“攬月齋”所在的區(qū)域?
他心頭一跳。不,更精確些,似乎是“攬月齋”后院,那棵老槐樹附近?預(yù)告紙條被發(fā)現(xiàn)的地方?
難道這血符的第一個標記,竟是指向天機閣自身?是**留下的?還是對方早就盯上了這里?
他又想起沈七的話:“血符非符,乃是地圖。舊怨未消,新債血償。”
舊怨……新債……如果血符是地圖,那它指引的,是否是一處與“舊怨”相關(guān)的地點?一處埋藏著“三一歸真道”或者“無相尊主”所需之物的地方?而竊取各派秘籍核心,是否就是獲取到達或開啟那處地點的“鑰匙”或“拼圖”?
紛亂的線索在腦海中盤旋碰撞。孟**、柳如絲、藥王谷、金蠶噬心蠱、易容邪術(shù)、三一歸真道、無相尊主、**文謙、被利用的葉紅綃……
他忽然想起一事,立刻調(diào)出葉紅綃及其家族商行的近期情報卷宗??焖贋g覽,目光在其中一條上定格:“三個月前,葉家商行滇南路貨隊,于苗疆邊緣遭遇不明匪徒襲擊,損失部分貴重藥材及一批從西域購入的奇特礦石,護衛(wèi)死三人,傷七人。匪徒手法專業(yè),未取尋常財物,目標明確,事后遁入深山,不知所蹤。葉家懸賞緝兇,未果?!?br>奇特礦石?風(fēng)入松想起鬼市庫房中,洛驚羽工作臺上的那些顏色各異的礦石。還有,《百竅移形術(shù)》中記載,某些步驟需特定礦物輔以藥水。
葉家的貨被劫,是否與此有關(guān)?葉紅綃是否因此被盯上,被迫或受騙合作?
他正思忖間,蘇掌柜匆匆入內(nèi),臉色凝重,遞上一份剛剛整理出的名單和記錄。
“閣主,初步排查有結(jié)果。閣中能接觸‘玄’字級卷宗核心目錄的,連文謙在內(nèi),共七人。其中三人近日行蹤有疑,與外界的異常接觸較多。而文謙……”蘇掌柜壓低聲音,“他死前三天,曾以‘核對舊檔’為由,單獨進入過‘玄’字級密庫外圍檔案室長達兩個時辰,調(diào)閱記錄顯示,他查看了***前那樁舊案的部分關(guān)聯(lián)卷宗,以及……十五年前一批關(guān)于江湖人物失蹤案的匯總記錄,其中就有‘千面妖狐’柳如絲。他離開時,神色有異,被守庫人注意到。”
“還有,這是文謙私人住所暗格中搜出的?!碧K掌柜又遞過一個小巧的銅盒,沒有鎖。
風(fēng)入松打開銅盒,里面沒有信件,只有幾樣零碎物件:一枚生銹的、樣式古老的女子銀簪;半塊燒焦的、繪有奇異花紋的木牌殘片;還有一小撮暗紅色的、仿佛凝固血液的砂礫。
風(fēng)入松拿起那枚銀簪。款式普通,但簪頭鑲嵌的松石顏色特別,是滇南一帶特有的“孔雀藍”。他又仔細看那半塊木牌,花紋扭曲,與血符中的三角略有相似,但更復(fù)雜。最后是那暗紅色砂礫,觸手微溫,帶著極淡的鐵銹與腥氣,不像尋常砂石。
“這些東西,立刻找人辨認,尤其是這砂礫和木牌花紋?!憋L(fēng)入松將物件交給蘇掌柜,然后指著名單上被重點標出的三個人名,“這三人,嚴密監(jiān)控,但先不要動。尤其是這個,”他指尖點在一個名字上——趙無量,天機閣“玄”部資深管事,掌管部分“玄”字級卷宗的歸檔與借閱,資格比文謙還老,平時沉默寡言,近乎隱形。
“趙無量……”蘇掌柜臉色微變,“他可是閣中老人了,當(dāng)年還曾隨老閣主辦過事……”
“越是老人,越可能藏得深?!憋L(fēng)入松聲音冰冷,“文謙能查到的東西,他更有機會接觸。立刻去查,文謙死前,與趙無量有無接觸?趙無量近期行蹤如何?與外界,特別是與藥材商、古董販子、或者身份不明的江湖人,有無異常往來?”
“是!”
蘇掌柜領(lǐng)命而去。風(fēng)入松獨坐燈下,指尖摩挲著那枚孔雀藍松石銀簪。這會是柳如絲的遺物嗎?如何到了文謙手中?是他自己查到的,還是別人給他的?文謙在紙條上寫“她不知情”,這個“她”,是指葉紅綃,還是指……柳如絲?柳如絲若已死十五年,又何來“知情”與否?
疑團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大。而敵人在暗處的行動,卻越來越猖獗。殺文謙,留血符,無疑是將戰(zhàn)書直接拍在了他臉上。
不能再被動等待了。必須主動出擊,打亂對方的節(jié)奏。
他攤開一張白紙,提筆蘸墨,沉吟片刻,開始書寫。筆走龍蛇,字跡力透紙背。寫罷,他將紙張封入一個普通信函,蓋上特制的火漆印。
“來人?!?br>一名灰衣人無聲出現(xiàn)。
“將此信,以最快速度,送至江南聽雪樓,謝清晏樓主親啟。不得經(jīng)由任何中間環(huán)節(jié),你親自去?!憋L(fēng)入松將信遞出,“另外,傳令‘天’、‘地’二部,啟動‘驚蟄’預(yù)案,所有暗線提高警戒,情報傳遞加密升級。外松內(nèi)緊,等我號令。”
“是!”灰衣人接過信,身影一晃消失。
“驚蟄”預(yù)案,是天機閣最高級別的戰(zhàn)備狀態(tài)之一,意味著全面動員,應(yīng)對重大威脅。自風(fēng)入松接掌天機閣以來,從未啟用。
窗外,天色已大亮,市井喧囂漸漸傳來。新的一天開始,但風(fēng)入松知道,真正的風(fēng)暴,正在這尋常的天光下,悄然凝聚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物,洗凈手上沾染的、來自文謙血跡的塵埃,面容恢復(fù)了一貫的平靜溫潤,只是眼底深處,寒芒如星。
是時候,去會一會那位或許“不知情”、或許“被利用”的**知己了。
葉家的絲綢鋪子,就在秦淮河畔最繁華的地段。希望此行,能得到一些答案,而不是……更深的迷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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