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好看的、毫無實際功能的、設計師應該被拉去槍斃的裝飾性臺階。
她踩上去的那一腳，鞋跟剛好卡進了地磚縫。
整個人往前栽。
這種時候正常人的反應是什么？
伸手。
我也伸了。
右手抓住她的小臂，左手扣住她的腰側，整個人往后拽了一步。
她的后背撞在我胸口，頭發(fā)掃過我下巴。
洗發(fā)水的味道鉆進鼻腔——冷杉和柑橘。
前后不到一秒鐘。
她站穩(wěn)了。
我松手了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距離不到二十厘米。
安靜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她低頭，看了看我還搭在她腰側的左手——
松手的速度比碰到燙鐵還快。
"……協(xié)議**條。"她說。
她的聲音很平，但耳尖泛著粉。
"我救你。"
"賠償十萬。"
"你掉下去可能摔斷腿。"
"賠償十萬。"她重復了一遍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走廊里傳來她的高跟鞋聲。
比平時快。
快很多。
我站在玄關摸了摸口袋。
六萬月薪到手五天，已經負債四萬。
我回到餐桌前坐下，打開手機計算器。
60000-100000=-40000。
我盯著這個數(shù)字看了很久。
拿起那個二十九塊九的鍋，又煎了一顆蛋。
不加黑胡椒了。
加不起了。
——
蔣嶼中午跑來蹭飯。
他自從知道我住進了兩百二十平的江景豪宅之后，隔三差五就來"探望"我。
其實就是來蹭空調、蹭沙發(fā)、蹭我那臺八十寸的——不，是霍錦辭那臺八十寸的電視。
"你說，"蔣嶼癱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舉著一罐我的可樂，"正常人會把碰一下賠十萬寫進結婚協(xié)議嗎？"
"正常人不會簽。"
"那你簽了。"
"所以我不正常。"
"不，你窮。"
我沒反駁。
他翻了個身，壓低聲音："你那老板……不對，老婆，長什么樣？"
我從冰箱里拿出兩盒外賣，看了他一眼。
"協(xié)議第二十四條，不準向第三方描述甲方外貌。"
"操。"
"是真的。"
"那她性格呢？溫柔？可愛？"
"冷杉味的冰柜。"
蔣嶼呆了一下，然后嘿嘿笑起來："那不錯啊兄弟，冰柜也是高端品牌的——"
他的話被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