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明軒，你今天再不去公司，項目那邊的人都要打到我電話上來了。"
"媽，晚晴現(xiàn)在這個狀態(tài)。"
"她是斷了腿還是沒了手？"腳步聲越來越近，高跟鞋叩得地磚一聲聲響。孫秀蘭出現(xiàn)在臥室門口，從頭到腳掃了我一遍。
我坐在床上，頭發(fā)打著結(jié)，睡衣是三天前穿上的，眼睛腫得像兩個桃核。
"你看看你這個樣子。"孫秀蘭撥弄了一下袖口的線頭，嘴角往下壓。"你要給小安守一輩子我管不著，但你不能拖著我兒子在家里一起熬。他公司上上下下幾十號人等著他吃飯。"
"媽。"趙明軒的聲音里帶了一絲不耐煩。
"我說的不是事實？孩子沒了我不心疼？那也是我孫子。可人死不能復(fù)生，日子還不是得過？"
一個聲音從玄關(guān)方向傳過來："孫阿姨，話不是這么說的吧。"
李梅站在客廳門口，手里拎著一兜草莓。她蹬著一雙沾了面粉的運動鞋，圍裙都沒來得及摘，一看就是從店里直接跑過來的。
趙明軒沒來得及攔，李梅已經(jīng)走到了我床邊，把草莓放在床頭柜上。
"晚晴，新到的草莓，你最愛吃的那種。"
孫秀蘭的臉沉了下來。"這是我們家的事。"
李梅一巴掌拍在床頭柜上，轉(zhuǎn)過頭看著孫秀蘭："孫阿姨，人家孩子沒了才半個月，你不安慰也就算了，上門來罵人是什么意思？"
"你算是我們趙家什么人？"
"我不是趙家的人。但晚晴是我朋友。她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你不心疼，我心疼。"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孫秀蘭偏過頭看趙明軒，眼神的意思再清楚不過。
趙明軒低聲說："梅姐，謝謝你來看晚晴。今天家里確實有點事。改天吧。"
李梅看了看我。我微微搖了搖頭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瞪了孫秀蘭一眼。那一眼里全是火氣。
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孫秀蘭整了整外套，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，換了個話題：
"對了，賀家那邊的姜雨涵也生了個兒子，賀老**高興壞了，逢人就夸?；仡^你代表公司送一份厚禮過去，賀氏地產(chǎn)那個南區(qū)的合同，不能斷。"
趙明軒拿著粥碗的手停了一瞬。
他的拇指和食指快速搓了一下，然后恢復(fù)了正常的表情。
"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