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桌正中央，紅光滿面地跟老友們聊天。
我爸坐在他右手邊，不時起身跟來敬酒的人碰杯。
姑姑坐在爺爺左手邊，笑容滿面地跟每個過來打招呼的人寒暄，仿佛這場壽宴是她辦的。
我媽沒有坐主桌。
她在角落里，跟酒店經(jīng)理確認(rèn)上菜時間。
"蘇姐，菜品都準(zhǔn)備好了，您放心。"經(jīng)理說。
"第三道熱菜上完之后，把蛋糕推出來，燈光要配合好。"我媽叮囑。
"沒問題。"
她剛轉(zhuǎn)身，就碰上了爺爺?shù)睦吓笥阎懿?br>"婉清啊，這壽宴辦得真氣派，辛苦你了。"
"應(yīng)該的，周伯伯。"
"德昌有你這個兒媳婦，是福氣。"周伯伯感慨。
這話聲音不小，正好被路過的姑姑聽見了。
姑姑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了我媽一眼，眼神像刀子。
我媽低下了頭。
壽宴正式開始。
司儀請爺爺上臺致辭。
爺爺拿著話筒，聲音洪亮："今天是我八十大壽，感謝各位賞臉。林氏醫(yī)藥能有今天，靠的是在座各位的支持，更靠的是我這個兒子。"
他招手讓我爸上臺。
"正陽，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。"
臺下掌聲雷動。
我媽在臺下鼓掌，眼眶微紅。
姑姑坐在位子上，沒有鼓掌。
"接下來，請林董的妹妹林雪芬女士上臺。"司儀說。
姑姑站起來，走上了臺。
她接過話筒，先是笑著說了幾句祝壽的話。
然后話鋒一轉(zhuǎn)。
"爸，我是您的親生女兒。這些年，我雖然嫁出去了，但我的心一直在林家。"
她頓了頓。
"可是今天這場壽宴，我這個親生女兒，連參與操辦的資格都沒有。"
全場安靜了。
"是誰在替林家做主？是一個外姓人。"
她看向臺下的我媽。
"一個姓蘇的女人，憑什么替我們林家操辦一切？"
我**臉白了。
爺爺臉色沉了下來："雪芬，你今天喝多了？"
"我沒喝多。"姑姑的聲音開始發(fā)顫，"爸，我就想問您一句，我還是不是林家的人？"
"你當(dāng)然是。"
"那為什么林家所有的事，都是她蘇婉清說了算？"
議論聲四起。
三百多雙眼睛，齊刷刷看向角落里的我媽。
我媽站在那里，雙手攥緊了裙擺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正要走過去，姑姑已經(jī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