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往下延伸。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”
“我爸不能白死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請了假。
去了父親墓前。
墓碑上的照片已經(jīng)有些褪色。
他還是笑著的。
我把一瓶白酒打開，給他倒了一杯。
蹲了很久。
“爸，我以前總覺得，我娶得還行?！?br>“她會(huì)做飯，會(huì)接我下班?！?br>“你也說了，晚棠這個(gè)人踏實(shí)。”
風(fēng)吹過松樹。
我低頭，把墓碑上的灰擦干凈。
“爸，我們都看錯(cuò)了?！?br>手機(jī)震了一下，是郁晚棠發(fā)來的。
“晚上早點(diǎn)回來，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魚。”
我盯著這行字。
三年前我爸去世后，我整整半年吃不下魚。
因?yàn)樗鍪履翘熘形?，還說等手術(shù)好了，要回家給我做魚。
郁晚棠知道。
她明明全都知道。
我把手機(jī)按滅。
站起來。
“爸，這一次，我不忍了。”
4
我回家時(shí)，桌上果然擺著糖醋魚。
郁晚棠穿著圍裙。
知知坐在餐桌邊，低頭擺筷子。
如果不知道那些事，這一幕甚至算溫馨。
她端湯出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
我換鞋。
“嗯?！?br>她看我臉色，試探著說。
“我今天接知知的時(shí)候，老師說她最近上課走神?！?br>知知立刻抬頭。
“我沒有?！?br>郁晚棠語氣軟下來。
“媽媽不是怪你?！?br>知知低下頭，不說話。
我坐下。
飯吃到一半，她忽然拿出一個(gè)盒子。
粉色的**。
“知知，媽媽給你買的?！?br>知知看了一眼。
“我不要?！?br>郁晚棠手僵住。
“為什么？”
她小聲說。
“你是不是也給弟弟買了？”
餐桌安靜了。
郁晚棠看向我，像是怪我教壞了孩子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她自己會(huì)想?！?br>知知眼圈紅了。
“媽媽，你是不是有兩個(gè)家？”
郁晚棠臉上那點(diǎn)偽裝終于裂開。
她伸手**知知的頭。
知知躲開。
她聲音啞了。
“媽媽只有你一個(gè)女兒?！?br>“那弟弟呢？”
她沉默。
小孩子的問題最簡單。
也最**。
因?yàn)槌赡耆四切┱谛卟迹谒媲耙稽c(diǎn)用都沒有。
晚上，知知睡著后，郁晚棠進(jìn)了主臥。
她反鎖門。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她。
她眼睛很紅。
“明遠(yuǎn)，我求你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走到我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