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現(xiàn)場，婆婆當(dāng)眾遞紅包，嘴上說著“媽疼你”。
我打開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老公臉色一沉：“收起來！別讓客人看見！我媽面子重要！”
我沒說話，徑直走上臺，接過司儀的話筒。
“各位，麻煩聽我說一句?！?br>全場安靜。
“我手上這個空紅包，是婆婆給的見面禮?！?br>我頓了頓：“巧了，我也準備了份禮物離婚協(xié)議書，已經(jīng)簽好字了?！?br>婆婆當(dāng)場暈倒，老公追出來跪著求我別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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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儀的聲音飄在宴會廳上空，帶著職業(yè)化的喜慶。
“現(xiàn)在，讓我們有請新郎的母親，為我們的新娘送上最真摯的祝福和一份沉甸甸的喜愛！”
音樂恰到好處地響起。
張?zhí)m，我的婆婆，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繡金線的旗袍，妝容精致，滿臉堆著笑。
她踩著紅毯，一步步朝我走來，手里捏著厚實的燙金紅包。
賓客的目光都匯聚過來，帶著善意的笑和期待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拉起我的手，動作親昵。
“蘇然，以后你就是我親女兒了?！?br>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。
“媽沒什么好東西給你，這點心意，你收著，媽疼你。”
她把那個紅包塞進我手里。
很厚。
像是裝了厚厚一沓現(xiàn)金。
我配合地露出感動的表情。
“謝謝媽?！?br>臺下響起一片掌聲。
陳浩站在我身邊，握著我的另一只手，臉上是為人子的驕傲和為人夫的幸福。
司儀正要說下一段串詞，我鬼使神差地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捏了捏那個紅包。
空的。
手指的觸感清晰地告訴我，里面只有一層硬紙板撐著厚度，沒有紙幣的柔軟質(zhì)感。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瞬間沉了下去。
我抬眼看張?zhí)m。
她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得意，快得像錯覺。
我垂下眼，緩緩地，用指甲挑開了紅包的封口。
里面，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一張紅色的硬卡紙，撐起了紅包的“厚度”。
我舉著那個空空如也的紅包，看向身邊的陳浩。
他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只一秒，就變成了驚慌和惱怒。
他壓低聲音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干什么？快收起來！”
我沒動。
“別讓客人看見！我**面子重要！”
他的手在我背后用力捏了一下，是警告。
面子。
又是面子。
永遠是***面子。
一股涼氣從腳底板升起，瞬間凍結(jié)了我四肢百骸的血液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愛了三年，決定托付一生的男人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對我的心疼，沒有對我所受屈辱的憤怒。
只有對我“不懂事”的責(zé)備，和對即將到不了手的禮金的恐慌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我沒理會他，徑直轉(zhuǎn)身，從有些發(fā)愣的司儀手里，拿過了話筒。
“各位來賓，叔叔阿姨，朋友們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，通過音響，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。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，帶著疑惑。
陳浩的臉白了。
“蘇然，你瘋了！快下來！”
張?zhí)m的笑也掛不住了，眼神變得狠厲。
我舉起手里的紅包，把它完全敞開，對著臺下的攝像機。
“麻煩大家聽我說一句。”
“我手上這個空紅包，是我的婆婆，陳浩的媽媽，剛剛給我的見面禮。”
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攝像機忠實地將那個空洞的紅色特寫，投放在背后的大屏幕上。
張?zhí)m的臉，瞬間血色盡失。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陳浩那張震驚又憤怒的臉，然后轉(zhuǎn)向他身后面如死灰的母親。
“巧了?！?br>我彎起嘴角，露出燦爛的笑。
“我也為陳浩先生和張?zhí)m女士，準備了一份禮物?！?br>我從婚紗的側(cè)袋里，拿出了一份折疊好的文件。
我展開它，同樣對著攝像機。
****，清清楚楚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書。”
“我已經(jīng)簽好字了。”
“砰”
張?zhí)m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，暈了。
婚禮現(xiàn)場，徹底炸了鍋。
陳浩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“媽！”，撲了過去。
我扔下話筒，拎起婚紗的裙擺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是尖叫，是混亂，是無數(shù)道復(fù)雜的目光。
我一步也沒停。
剛走到宴會廳門口，手腕就被人從后面死死抓住。
是陳浩。
他雙眼通紅，額頭上青筋暴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