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徹底懵了，歇斯底里地吼道：
"你們全瘋了嗎？這女人就是個做飯的！你們不幫我說話，還向著她，我到底是不是李叔的干兒子！"
陳浩沒注意到，他每多吼一句，周圍賓客看他的臉色就越難看。
"這陳浩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？**剛才可是親口叫她沈小姐，還鞠了躬！"
"**什么人物啊？他在江城投資圈要風得風，他都彎腰了，這沈婉晴到底什么來頭？"
一聽這話，原本在旁邊端著酒杯看熱鬧的幾個生意人坐不住了：
"陳家這是自己作死，別把我們也搭進去啊！"
"可不是嘛，我上個月才跟陳浩簽了個供貨合同，這下怕是得重新考慮了。"
"我那邊也有個合作意向，看來得趕緊撤了，誰知道沈家什么來頭。"
眼看到手的人脈和生意就要散個**，陳浩的母親王翠芬急了。
她一把沖上前揪住陳浩的衣領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：
"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！還不趕緊給沈小姐跪下認錯！"
陳浩當場愣住。
半個小時前，他還摟著林瑤站在這棟新別墅的大門口迎賓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紙離婚協議甩到我臉上，說我這個黃臉婆一分錢都別想帶走。
而現在，他親媽讓他給我下跪。
這一切，要從一個月前說起。
那天凌晨五點，天還沒亮。我已經站在陳家的廚房里，灶臺上四個鍋同時開著火。
婆婆王翠芬喜歡喝小米粥，粥里不能放紅棗，她嫌甜。陳浩要吃三鮮餡兒的餛飩，皮得薄到能透光。婆婆養(yǎng)的那條泰迪還有一碗專門的雞胸肉拌飯。
我嫁進陳家三年，每天的日子都是這么開始的。
"婉晴。"
婆婆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，拖著長腔，像是在叫傭人。
"粥好了沒有？陳浩今天要去見**，不能遲了。"
"快好了，媽。"
我把餛飩從鍋里撈出來，擺進陳浩專用的那個青花瓷碗里。這碗是婆婆特意買的，說陳浩從小就用好碗吃飯，不能虧待。
而我吃飯的碗，是超市九塊九買的白瓷碗，碗邊磕了一小塊。
陳浩下樓的時候正在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嗯，那個房子的事情差不多了，你放心。"
他看到我，立刻掛了電話。
"跟誰打電話呢？"我順口問了一句。
"公司的事，你不懂。"
他拿起餛飩吃了兩口，皺了下眉頭："今天的餡兒咸了。"
三年了。我做過的餛飩少說上千碗，他從來沒說過一句好吃。不是咸了就是淡了，不是皮厚了就是餡兒少了。
婆婆端著粥碗坐下來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"陳浩，今天見**，把上次那個事再提提。**要是肯出面幫忙，你那批貨的渠道就打通了。"
"知道了媽。"陳浩擦了擦嘴，拎起車鑰匙就往外走。
連一聲招呼都沒跟我打。
婆婆喝完粥，把碗往桌上一放。
"洗完碗去把二樓陽臺的衣服收了，下午陳浩的襯衫還得熨。你別成天閑著。"
我應了一聲，把碗端進水池。
水龍頭打開，嘩嘩的水聲蓋住了所有聲響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馬尾，圍裙上沾著面粉和油漬。
三年前嫁進陳家那天，陳浩笑著說會讓我過上好日子。
三年后，我過的日子，比陳家請的鐘點工都不如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銀行替陳浩交物業(yè)費。
柜臺的小姑娘插卡之后，突然叫住了我。
"女士，您名下那套錦華苑的房子，上個月已經辦了抵押貸款，您知道嗎？"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什么抵押貸款？"
小姑娘翻出記錄給我看。****寫得清清楚楚，貸款金額三百八十萬，抵押物是我們的婚房，貸款申請書上簽著我的名字。
那個簽名不是我寫的。
我的"沈"字最后一筆習慣往上挑，那個簽名的"沈"字是平的。
"這不是我簽的。"
小姑娘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："可是系統(tǒng)顯示手續(xù)齊全，**的時候提交了您的***復印件和結婚證。"
"經辦人是誰？"
小姑娘敲了幾下鍵盤，聲音低了一點："記錄顯示，是您愛人陳浩先生。"
我攥著那張打印出來的貸款記錄，手指把紙邊都捏皺了。
從銀行出來，我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。
陳浩坐在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