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臺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后轉(zhuǎn)為一種混合著同情和客套的表情。
“陳小姐，請節(jié)哀。劉院長正在開會，您可能需要等一下?！?br>“我等?！?br>我在大廳的沙發(fā)上坐下。
這里的空氣里彌漫著昂貴的香薰味道，遮蓋了視頻里那股酸腐的氣味。
墻上掛滿了老人們的笑臉，他們在插花，在寫字，在打太極。
每一張照片都在標(biāo)榜這里的幸福。
我看著那些照片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半小時后，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腳步匆匆地從電梯里走出來。
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，戴著金絲眼鏡，一臉儒雅。
他就是劉院長。
“哎呀，安安，你回來了！怎么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好去接你??！”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，臉上堆滿了痛心和關(guān)切。
他想來握我的手。
我沒動。
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，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。
“孩子，****事，我們都很難過。他走的時候很安詳，就像睡著了一樣。我們所有的員工都去送他了?！?br>我看著他表演。
“劉院長，”
我開口，聲音沒有起伏，
“我來，是想取回我爺爺?shù)倪z物?！?br>“應(yīng)該的，應(yīng)該的。我們都替你保管著呢。小張，快，去把陳老的房間鑰匙拿過來?！?br>他立刻吩咐助理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站起來，
“我自己有鑰匙。我只想問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，孩子，只要我們知道的，一定告訴你?！?br>“我爺爺住的房間，監(jiān)控錄像還在嗎？”
劉院長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那凝固只有一秒，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
他立刻恢復(fù)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：“安安，你這是……不相信我們嗎？我們匯山是全透明化管理，每個房間都有監(jiān)控，家屬隨時可以用手機APP查看的?！?br>“我的APP，在爺爺去世那天就無法登陸了。你們的解釋是，人過世，服務(wù)終止，系統(tǒng)自動注銷?！?br>“對，對，是這樣的，系統(tǒng)設(shè)定是這樣。”
他連連點頭。
“那**的存檔呢？總該有吧。”
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。
他眼神閃爍，不敢與我對視。
“這個……按照規(guī)定，為了保護長者們的隱私，這些錄像在客戶銷戶后，會……會自動清除。你也知道，我們這里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