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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臘月二十九。
清晨九點。
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。
我不在公司。
但周姐在。
周姐給我開了視頻通話，把手機架在對面的奶茶店窗口，給我直播。
她鏡頭的畫質(zhì)很高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九點零五分，趙蕓第一個到。
她裹著羽絨服，縮著脖子，快步走到公司大樓的門口。
然后——停住了。
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因為大門上，貼著一張嶄新的封條。
****，蓋著公章。
旁邊還站著兩個物業(yè)的人，面無表情地守著。
趙蕓轉(zhuǎn)過頭，臉上的表情我只能用四個字形容——
見了鬼了。
九點十分，孫浩到了。
看到封條，先是愣了三秒，然后掏出手機拍了張照，發(fā)到群里。
"兄弟姐妹們，這不是玩笑，是真的。"
九點十五分，人陸陸續(xù)續(xù)到齊了。
二十多號人，站在大門口，像一群被趕出雞窩的雞，在寒風里面面相覷。
林峰蹲在路牙子上，雙手抱頭。
趙蕓打了十七個電話，全是我的——工作號手機，已關(guān)機。
設(shè)計部的幾個小姑娘，紅著眼眶在小聲嘀咕。
九點二十八分。
主角到了。
程嘉琪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大衣，踩著高跟鞋，手里端著一杯瑞幸。
原本還邁著自信的步伐。
等走近了，看到那張封條，高跟鞋的腳步聲停了。
瑞幸差點掉地上。
她張著嘴，愣在原地，像一條剛被釣上岸的魚。
周圍的同事看到她，目光齊刷刷掃過來。
那眼神怎么形容呢？
大概就是——如果眼神能**的話，程嘉琪的追悼會現(xiàn)在就能開。
趙蕓第一個開口："嘉琪，你滿意了？十倍年終獎沒拿到，連工作都沒了。"
程嘉琪嘴唇抖了抖："我……我也沒想到她真的——"
林峰從路牙子上站起來："你沒想到？你在群里喊老板別裝死的時候，你想到什么了？"
"你一個實習期都沒過完的實習生，帶頭逼宮？你哪來的臉？哪來的底氣？"
程嘉琪的臉白了又紅，紅了又白，像一個壞掉的紅綠燈。
"是你們自己也發(fā)1了……"她小聲懟了一句。
這句話一出。
全場安靜。
那種安靜，是暴風雨前的安靜。
果然，趙蕓炸了："我發(fā)1？你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