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年過節(jié)哪次空著手回來？你身上穿的那件羽絨服，是大姐給你買的吧？
二姐天天往家里跑，你跟爸有個頭疼腦熱的，是不是二姐開車送你們?nèi)メt(yī)院？
她們兩個條件都不好，一個在廠里上班，一個月三千多，一個在快遞站，四千塊。
這六百萬分一分，每家拿個一百多萬，日子就能好過不少。你們一分不給，良心過得去嗎？”
“她們有婆家！”我媽拍了一下桌子，“嫁出去的人，就是婆家的人了，她們?nèi)卞X找婆家要去，找娘家要算什么？”
“那弟弟呢？”我聲音也大了起來，“媽，你這雙標(biāo)也雙得太明顯了吧？”
我爸終于開口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吵什么吵！三妹，你聽爸說，不是爸偏心，是這個家傳統(tǒng)就這樣。
你爺爺當(dāng)年分家產(chǎn)，不也是給你大伯和**，你幾個姑姑一分沒有嗎？這是規(guī)矩?！?br>“規(guī)矩？”我氣笑了，“爸，你跟我講規(guī)矩？那好，我問你，拆遷款下來以后，你和媽跟誰住？”
我爸愣了一下。
“跟誰住，”他看了我弟一眼，“當(dāng)然跟你弟住，他以后娶了媳婦，生了孫子，我跟**肯定是要帶孫子的?！?br>“行，”我說，“既然你們決定把錢全給弟弟，養(yǎng)老的事也歸弟弟管，對吧？
以后你們生病住院，缺錢花了，別找我們姐妹三個，找你們的寶貝兒子。反正我們是潑出去的水嘛，潑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了?！?br>我媽立刻變了臉：“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！我們把你養(yǎng)這么大，供你上大學(xué)，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這種話？
你弟一個人怎么養(yǎng)我們兩個？你作為女兒，贍養(yǎng)父母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！”
“媽，”我盯著她，“你不覺得你說話很矛盾嗎？一方面說我們是潑出去的水，沒資格分家產(chǎn)。
一方面又說我們要贍養(yǎng)父母。潑出去的水還能贍養(yǎng)父母呢？水有這么大本事？”
我媽被我噎住了，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我爸嘆了口氣，擺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今天先不說了，各回各家吧?！?br>我弟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。
我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聽見我媽在后面喊：“三妹！你車?yán)遄由洗芜€有一箱沒吃完，你帶走吧！”
我沒回頭。
出了門，我坐在車?yán)?，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