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內(nèi)站的夜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凌晨零點十五分。，提著著工具箱，請點進入軌行區(qū)。今晚的施工任務(wù)是折返岔道岔周檢。，蹲下來，用手電照轉(zhuǎn)轍機，缺口確實偏大了0.5毫米。他掏出300mm活口扳手，松開1號螺母，用扳手卡住2號螺母和無扣軸套微調(diào)，再緊固。前后五分鐘。：“巖內(nèi)站車控室有嗎？現(xiàn)在將P洞幺兩四洞拐號道岔操一個來回，現(xiàn)場已做好安全防護車控室收到。行，收工?！睅煾道线B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小子手穩(wěn)，這組道岔表示桿松動，其他人調(diào)了幾次都沒調(diào)好?！?，收拾好工具，站起來。，他習慣性地看了看軌道盡頭——折返線那一端，紅閃燈在黑暗中一明一暗。站臺是空的，最后一班列車已經(jīng)在零點前發(fā)出，車站已經(jīng)關(guān)站。只有應(yīng)急照明還亮著。，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燈位。紅燈——正常。，老林上樓吃夜宵了，吳智煒說不去，想睡一會兒。他在行軍床上躺下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——凌晨三點四十。，拉上工裝外套蓋住肚子。。。，看到的是一間從沒見過的屋子。，油毛氈頂，窗戶糊著泛黃的報紙。屋里最顯眼的是一臺老式電報機——磁石式的，帶搖把的那種，他在入司培訓(xùn)PPT的歷史章節(jié)里見過照片。
他坐起來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穿了一件灰色粗布工裝，胸口縫著“漳廈路”三個字。
推門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褪色的灰布長衫，袖子挽到手腕，褲腿卷到膝蓋，露出一雙沾滿泥的布鞋。
“小吳，你醒了？快點，蔡師傅叫你過去。”
蔡師傅。
吳智煒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一下——他穿越了，附在了一個也叫“吳智煒”的信號工身上。
他跟著男人走出屋子，抬頭看到一塊站牌：嵩嶼。
然后他看到了那條鐵路。
鋼軌是輕軌，枕木有些已經(jīng)腐朽了，道床碎石里長著雜草。遠處停著一輛小型蒸汽機車，汽缸上還冒著白霧。
這和他熟悉的地鐵完全不一樣。
沒有色燈信號機，沒有軌道電路，沒有聯(lián)鎖邏輯。
“小吳，這邊?！蹦腥藥叩秸九_一端，指著一個鐵架上的裝置。
那是一個臂板信號機。一個長方形的臂板連接著鋼纜，鋼纜一直通到站臺上的一個手柄。手柄旁有一個簡陋的燈——煤油燈，玻璃罩上蒙著一層黑灰。
蔡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瘸腿老頭，正在拉那根手柄，臂板升起來，又落下去。
“昨晚風大，這玩意兒偏了?！辈處煾抵钢郯澹澳憧?，落下去的時候指東邊去了，應(yīng)該垂直朝下的?！?br>吳智煒蹲下來，仔細看那根鋼纜的連接裝置。一個鐵制的螺桿，銹死了。
“有扳手嗎？”他問。
蔡師傅遞過來一把粗笨的扳手。
吳智煒先看了看螺桿的螺紋——已經(jīng)磨平了一半，難怪鎖不住。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蔡師傅，這個螺桿得換了。現(xiàn)在這樣，怎么調(diào)都鎖不緊?！?br>蔡師傅嘆了口氣：“換？哪來的螺桿？上頭不給錢，我們自己又造不了?！?br>吳智煒沒說話，站起來，仔細看了看整個信號機構(gòu)。
他的腦子里開始畫圖——一個更簡單、更可靠的鎖緊裝置。不需要精密加工，用鐵片和彈簧就能做出來。
“有鐵片嗎？薄的那種，大概這么厚?！彼檬直葎澚艘幌隆?br>蔡師傅看了看他，說：“工具房里有，我讓人去拿。”
吳智煒蹲在信號機下面，用一根鐵釘在泥地上畫起了草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