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的房子是我一個人拉扯大女兒時攢下的，十套房，每月租金夠我們娘倆過得安穩(wěn)。
沒想到女兒嫁進陳家不到半年，就帶著婆婆殺上門來"商量事"。
"媽，志遠(yuǎn)他們家是書香門第，**是退休教授，**是機關(guān)干部。"
"你看看你這身打扮，這條巷子，我每次帶他們來都覺得丟人現(xiàn)眼。"
"不如你把這些房子過戶到我名下當(dāng)嫁妝，自己回鄉(xiāng)下老家清靜清靜，別在城里給我丟臉了。"
我愣住了，這十套房是二十年前丈夫出事后，我靠撿廢品、擺地攤、一塊磚一塊磚攢起來的。
此刻我像個外人，被親生女兒嫌棄著往外趕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身進屋把十本紅色房產(chǎn)證收進蛇皮袋里。
三天后，女兒在婆家辦生日宴，正當(dāng)眾炫耀自己名下有十套收租房時，老馬帶著六個人闖進了包廂。
"李娜是吧？這十套房從今天起歸我管二十年，公證處蓋過章的合同。你要繼續(xù)住，先跟我簽合同交租金。"
女兒當(dāng)場臉白了，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。
"媽！你瘋了嗎！你怎么能把房子租給別人！那是我的嫁妝！"
我站在電話這頭，聲音平得像一潭水："房子是我的，我想租就租。想要回來，先把這二十年我養(yǎng)你的錢還清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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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本本在桌上摞成一座小山。
李娜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房產(chǎn)證，手指頭一本一本地數(shù)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，腳踩細(xì)跟短靴，頭發(fā)燙成**浪，指甲做得亮閃閃的。
站在我這間貼著白瓷磚的老房子里，像一只誤入菜市場的孔雀。
"一、二、三，媽，整整十本對吧？"
她數(shù)完抬起頭，眼底全是算計。
我坐在對面的塑料凳上，手里還攥著剛從租戶那里收來的現(xiàn)金，五百塊，是三樓老張家這個月的房租。
"十本。"我點了點頭。
李娜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醞釀什么重大決定。她把房產(chǎn)證往自己那邊推了推，抬起下巴看著我。
"媽，我跟你商量個事。"
我放下手里的錢，等著她開口。
"志遠(yuǎn)**前天退休歡送會，他們學(xué)校好多教授都來了。有人問志遠(yuǎn)，你丈母娘是做什么的。"
李娜說到這里停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微妙，像是吞了一只**。
"志遠(yuǎn)只能含糊過去，說在做點小生意?？扇思易穯栐谀睦镒?，做什么生意。媽，你說他怎么回答？總不能說我丈母娘在城中村收租吧？"
我沒吭聲，手指無意識地**褲腿上的一塊舊補丁。
李娜見我不說話，語氣加重了幾分。
"媽，我不是嫌棄你。但你也得為我想想，志遠(yuǎn)家是什么條件？**是大學(xué)教授，**是機關(guān)退休干部，他姐在銀行上班。我嫁過去本來就矮人一頭，要是再讓他們知道我媽是城中村收租的，我這臉往哪擱？"
她說著，下意識地捂了一下鼻子，好像聞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。
"而且媽，你看看你這身打扮。"她上下打量我，"這件棉襖你穿了多少年了？袖口都磨毛了。你就不能買件像樣的衣服？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藏青色棉襖，是五年前在**市場花六十塊買的，確實舊了，但干凈，暖和。
"衣服能穿就行。"我說。
李娜像是被我這句話噎住了，臉上閃過一絲惱怒。
她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俯視著我，聲音拔高了一個調(diào)。
"媽，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商量的，是通知你。"
"這十套房，你過戶到我名下，算我的嫁妝。志遠(yuǎn)家那邊我已經(jīng)透了口風(fēng)，說咱家有產(chǎn)業(yè)。你要是***，就是拆我的臺，毀我的婚姻。"
我抬起頭看著她，這張臉是我生的，眉眼之間還有我年輕時的影子?？烧f出來的話，像刀子一樣往我心口上扎。
"然后呢？"我問。
"然后你回鄉(xiāng)下老家去。"李娜的語氣恢復(fù)了平靜，好像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，"老家那房子雖然舊了點，但夠你一個人住。你在這邊也沒什么朋友，回去種種菜養(yǎng)養(yǎng)雞，日子不比在這強？"
"你讓我回鄉(xiāng)下。"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句話，聲音很輕。
"對，回鄉(xiāng)下。媽你別多想，我不是趕你走，是為你好。你在城里也不習(xí)慣，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