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夜襲與反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哨聲響起的時候，整個北一洞的礦工都在用一種不同的眼神看陳翼。，不是親近，而是一種混合著恐懼、好奇和隱隱期待的東西。他們還不確定這個廢物皇子到底變成了什么，但他們知道，昨晚的事不會是結(jié)束，而是一個開始。，活動了一下肩膀。背上的鞭傷又裂開了，血痂粘在衣服上，動的時候會扯得生疼，但他沒有表現(xiàn)出來。，發(fā)現(xiàn)黃牙和其他三個人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地上還殘留著血跡，但沒有人提起這件事，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，打手們看他的眼神也變了。昨天那些輕蔑、嘲弄的目光少了很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——這些狗腿子不是傻子，他們聽到了風(fēng)聲，知道這個九皇子不好惹。，趙大彪沒有出現(xiàn)。他派了一個小嘍啰傳話：黃牙和其他三個人昨晚“摔傷了”，要養(yǎng)幾天傷，暫時不會來礦上。。。趙大彪在給他留面子，也在給自己留面子。他不想把事情鬧大，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四個手下被一個廢物皇子在十秒內(nèi)放倒。所以他選擇了冷處理。。趙大彪一定會報復(fù)，只是方式會更隱蔽，更狠辣。，到達甲區(qū)。。他看到陳翼進來，停下手中的動作，看了他一眼。。昨天是好奇，今天是一種……審視。鐵牛在看陳翼，想從他身上找到某種答案。，走到自己的位置，拿起礦鎬，開始挖煤。，比昨天還慢。不是挖不動，而是他在等。？
等黃牙。
果然，半個時辰后，一個瘸著腿的人影從礦洞深處走出來，正是黃牙。他的右手打著夾板，用布條吊在脖子上，下巴上纏著繃帶，說話含糊不清。但他的眼神已經(jīng)完全變了——沒有了昨天的囂張跋扈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狗一樣的馴服。
他走到陳翼面前，低著頭，把一個小布包遞過來。
“殿……殿下。”他的聲音含糊，但能聽清，“這是……趙頭兒的行蹤……和……和弱點?！?br>陳翼接過布包，打開，里面是一張皺巴巴的紙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。黃牙雖然是個狗腿子，但識字，這在礦區(qū)的打手里算是個稀罕事。
紙條上寫著：
“趙大彪，四十二歲，原邊軍斥候，因貪餉被革職。弱點：怕塌方。十年前被**過三天，挖出來之后精神失常了三個月。從那之后，他從不進礦洞深處，只在洞口和地面活動。每天睡前必喝半斤燒酒，喝醉后會說夢話。他在礦區(qū)的住所在地面東南角，獨院，但有一條地道連接礦洞，地道入口在北一洞廢棄的支礦道里?！?br>陳翼看完紙條，抬頭看黃牙。
黃牙被他看得渾身發(fā)抖，膝蓋一軟，竟然跪了下來：“殿……殿下，我知道的都……都說了。求……求你別殺我?！?br>陳翼把紙條收起來，拍了拍他的頭：“做得好?！?br>兩個字，黃牙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賜，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病態(tài)的感激表情。他跪在地上，磕了三個頭，然后爬起來，瘸著腿走了。
老錢在旁邊目睹了這一切，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陳翼。
“你……你把他怎么了？”老錢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沒怎么?！标愐砝^續(xù)挖煤，“他自愿的?！?br>老錢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。
鐵牛又看了陳翼一眼，這次的眼神里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——不是恐懼，而是……認可？不確定，但至少不再是那種漠然的空洞了。
系統(tǒng)升級
下午，陳翼正在挖煤的時候，系統(tǒng)提示再次響起。
“叮！宿主已完成首次馴化，系統(tǒng)功能升級?！?br>“解鎖新功能：弱點分析（中級）。**看目標(biāo)的深層弱點和心理恐懼?！?br>“解鎖新功能：馴化值。每個馴化目標(biāo)會提供馴化值，累積馴化值可兌換技能或道具?！?br>“當(dāng)前馴化值：15?！?br>“當(dāng)前可兌換技能：”
“1. 獸語精通（初級）——可初步理解野獸的意圖，馴化值需求：50?！?br>“2. 暗適應(yīng)——在黑暗中視力提升50%，馴化值需求：30?！?br>“3. 鐵骨——身體抗擊打能力提升20%，馴化值需求：40?！?br>陳翼掃了一眼，心里有了數(shù)。暗適應(yīng)是他目前最需要的，在礦洞里，黑暗是他的最大優(yōu)勢。30點馴化值，他還差15點。
更多的獵物，更多的馴化值。
他開始系統(tǒng)性地分析周圍的目標(biāo)。
老錢：弱點——患有肺病，需要藥物維持，否則活不過三個月。馴化可能性：高。方法：提供藥物。
鐵牛：弱點——**病重，需要錢。馴化可能性：中。方法：救治其母。
小六：弱點——年輕沖動，渴望被認可。馴化可能性：高。方法：給予尊重和信任。
還有其他幾個礦工，每個人都有弱點，每個人都可以成為獵物。
但陳翼不急。馴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，需要時間，需要耐心，需要在正確的時機施加正確的壓力。
他繼續(xù)挖煤，像一個最普通的礦奴一樣。
夜晚。
陳翼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，從稻草下面摸出礦鎬，無聲地爬起來。
他沒有從門走——門被木板封死了，但昨晚黃牙他們拆開的那塊木板還沒有被重新釘死。陳翼從那個縫隙鉆出去，落地?zé)o聲。
月光很淡，被煤灰遮了大半，只能勉強看清輪廓。陳翼貼著墻壁走，避開巡邏的守衛(wèi)。他已經(jīng)摸清了守衛(wèi)的**規(guī)律——每兩刻鐘換一次崗，換崗的時候有三十秒的空白期，足夠他穿過守衛(wèi)的視線范圍。
他找到了北一洞的入口。
洞口有兩個守衛(wèi)，但都在打瞌睡。陳翼從他們身邊溜過去，像一條蛇一樣滑入礦洞。
礦洞里一片漆黑，油燈已經(jīng)滅了。
但陳翼不怕。他摸出一個小油瓶——白天從黃牙那里要來的——點燃了一根燈芯，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區(qū)域。
他按照黃牙給的線索，找到了那條廢棄的支礦道。
就是昨天他探過的那條。
這次他帶著工具——一把從打手那里順來的鐵鍬，一把礦鎬，還有一根繩子。
他鉆進廢棄礦道，走到盡頭的溶洞，找到了那條裂縫。
裂縫不大，只有半人寬，但足夠一個人側(cè)身擠過去。陳翼側(cè)著身子，一點一點地擠進去。裂縫的兩側(cè)是粗糙的巖壁，刮得他的肩膀生疼，煤灰混著汗水和血痂，黏糊糊的，難受得要命。
擠了大概二十米，裂縫突然變寬，他掉進了一個地道里。
地道是人工開鑿的，兩米高，一米寬，四壁用木板加固，地上鋪著碎石。地道里很干燥，有通風(fēng)口，空氣并不渾濁。
這就是黃牙說的那條地道——趙大彪的秘密通道，連接礦洞和他的住所。
陳翼沿著地道往前走。地道不長，大概走了五分鐘就到了盡頭。盡頭是一扇木門，木門上方有一個窺視孔。
他湊到窺視孔往里看。
門后面是一間屋子。不大，但布置得很舒適——有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幾把椅子，桌子上擺著酒壺和酒杯，墻上掛著刀劍和**。墻角有一個鐵皮柜子，上了鎖。
這就是趙大彪的住所。
屋子里沒人，燈也沒點。
陳翼沒有進去，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。他記下了門的位置，記住鎖的結(jié)構(gòu)——一把普通的鐵鎖，用一根鐵絲就能撬開。
然后他退回去，沿著地道回到礦洞，又從礦洞回到窩棚。
整個過程用了一個時辰，沒有人發(fā)現(xiàn)他。
他躺回鋪位上，閉上眼，腦子里已經(jīng)形成了一個初步的計劃。
地道的存在，是一個巨大的**。這意味著他可以隨時潛入趙大彪的住所，殺他，或者……馴服他。
但不是現(xiàn)在。
現(xiàn)在他需要更多的力量，更多的信息，更多的棋子。
他翻了個身，面朝上，看著頭頂漆黑的天花板。
黑暗中，系統(tǒng)提示再次響起。
“叮！檢測到宿主探索到關(guān)鍵區(qū)域，解鎖新任務(wù)：掌控礦區(qū)?！?br>“任務(wù)目標(biāo)：在三十天內(nèi)，完成礦區(qū)的完全馴化。”
“任務(wù)獎勵：解鎖‘群體馴化’技能，馴化值+100。”
“任務(wù)失敗懲罰：系統(tǒng)將強制休眠三十天?！?br>三十天。
陳翼在心里算了一下，夠了。
他不急。
第二天，黃牙又來了。
這次他帶來的不是紙條，而是一個消息：“趙頭兒……在查?！?br>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……查昨晚的事?！秉S牙的聲音含混不清，下巴上的傷讓他說話很困難，但他還是努力說清楚，“他……他不信是四個人自己摔傷的。他懷疑……懷疑有人搞鬼。他第一個懷疑的是……是你。”
陳翼沒有意外。
“他還說什么了？”
“他說……說要把你調(diào)去……鬼礦層?！?br>鬼礦層。
這三個字一出口，周圍幾個礦工的臉色都變了。老錢的臉色白得像紙，手里的饅頭掉在了地上。鐵牛停下了挖煤的動作，皺起了眉。小六的反應(yīng)最激烈，他猛地站起來，然后又像是意識到了什么，慢慢坐了回去。
“鬼礦層是什么？”陳翼問。
黃牙咽了口唾沫：“北一洞最深處……再往下……挖了三十丈……塌方最頻繁的地方……去的人……十個死了九個……”
“剩下的那個呢？”
“瘋了?！?br>陳翼沉默了幾秒：“什么時候調(diào)？”
“明天?！?br>陳翼點了點頭，示意黃牙可以走了。
黃牙走后，老錢湊過來，聲音顫抖：“你不能去鬼礦層。那地方……那地方不是人待的?！?br>“你知道那里？”
老錢點頭：“前年去過一次，只待了三天，就差點死在里面。那里面的巖層像豆腐一樣，隨時會塌?？諝饫镉卸?，呼吸久了會頭暈惡心。而且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那里有東西?！?br>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我……我說不清楚?！崩襄X的眼里閃過一絲恐懼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感覺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看你。不是人，是……是別的東西。我待了三天，每天晚上都能聽到聲音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礦壁后面呼吸。第三天的時候，我挖煤的時候挖出了一塊骨頭，很大，比人的骨頭大得多，不知道是什么動物。從那天起，我就不敢再待了，裝病出來了。”
陳翼聽著，沒有說話。
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。
比人還大的骨頭。會呼吸的聲音。礦壁后面的動靜。
這不是什么“鬼”。這是某種生物。某種生活在地下的生物。
而他，是馴龍師。
別人看到怪物會恐懼，但他看到怪物，只會想到兩個字：獵物。
“我去。”陳翼說。
老錢瞪大了眼：“你瘋了？”
“也許吧?！标愐碚酒饋?，拍了拍身上的煤灰，“但瘋子和活人之間，有時候只隔著一堵墻。我寧愿當(dāng)瘋子，也不想當(dāng)死人?！?br>第二天一早，趙大彪親自來宣布了這個決定。
他站在北一洞入口，身后跟著十幾個打手，全副武裝，如臨大敵。他看著陳翼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“九皇子，”趙大彪的聲音很大，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，“北一洞的鬼礦層缺人，我看你年輕力壯，是個好苗子，決定把你調(diào)過去。從今天起，你就在那里挖煤?！?br>陳翼看著他，不說話。
趙大彪等著他求饒，等著他崩潰，等著他露出軟弱的表情。但什么都沒有。陳翼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，像在看一件東西。
趙大彪的笑容慢慢僵住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狠厲，“在這里，你沒有選擇的**?！?br>陳翼開口了：“我沒說不愿意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，走向北一洞的深處，走向那個所有人都談之色變的地方。
身后，鐵牛突然站了起來。
“我也去。”
所有人愣住了。鐵牛進礦四年了，從來主動說過話，更別說主動要求去鬼礦層。
趙大彪瞇起眼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我也去?！辫F牛拿起礦鎬，跟上了陳翼。
小六猶豫了一下，也站了起來：“我……我也去?！?br>然后是另一個礦工，又一個。
不到一分鐘，甲區(qū)的八個人里，有五個人站了出來，要跟陳翼一起去鬼礦層。
趙大彪的臉色徹底黑了。
他沒想到，這個廢物皇子才來了幾天，就已經(jīng)在礦工里有了這種影響力。這不是一個好兆頭。
但他沒有阻止。鬼礦層是地獄，這些人去了，大概率回不來。到時候，一切問題都會自己解決。
“好。”趙大彪冷笑，“都去。都去送死?！?br>他看著陳翼的背影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到了那邊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?！?br>陳翼沒有回頭。
他的腳步很穩(wěn)，一步一步地走向礦洞深處，走向那片黑暗。
他的嘴角，在黑暗中微微上揚。
鬼礦層？那就看看，誰才是真正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