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校統(tǒng)一發(fā)的。"
他沒理我這句話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，遞到我面前。
名片很硬，奶白色，上面燙金的字——"XX集團 行政總監(jiān) 沈耀東"。
我認得這個頭銜。
三年前他還是個部門副經理。
升職了。
"拿著。"他說，語氣是那種施舍的平淡。
"告訴**，只要她肯低頭認錯，我馬上送你進重點班，總比在普通班爛著強。"
低頭認錯。
我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。
三年前**判決書上寫得清清楚楚——因男方婚內與第三者同居，過錯方為男方。
我媽凈身出戶，沒要房子沒要車，只要了我。
是她要低頭認錯。
我把卷子換到左手抱著，退后一步。
右手垂在身側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"不必了。"
"沈先生。"
他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被拒絕的惱怒。
是一種"我給你臉你不要"的不耐煩。
"你這孩子，脾氣跟**一模一樣。"他收回名片，扯了扯西裝袖口，"就這么跟**說話？"
爸？
我差點笑出來。
這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比冬天的涼水還冷。
"家長會快結束了，"我抱著卷子往教務處走，沒有回頭，"走廊不讓外人逗留。"
我走了十步，他沒有追上來。
一步都沒有。
我走進教務處，把卷子放在桌上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種從胸口悶上來的、說不清楚的氣。
教務處沒有人，窗戶開著，外面有學生在操場跑步。
我把手攤開，掌心四個月牙形的紅印。
快滲血了。
我沒哭。
我只是在想一件事——
他剛才的來賓貼上，寫的是"家長：沈耀東"。
他給錢柏霖做家長。
滿面春風。
那我的家長會呢？
三年了。
我的家長會一欄，填的是——
"母親：林若華。"
從來只有這一個名字。
我把手揣進口袋，走出教務處。
走廊盡頭，沈耀東已經不在了。
他旁邊站著一個男生，白襯衫、新書包、重點班的胸牌。
錢柏霖。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很熟。
在動物園，人看籠子里猴子的那種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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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我沒有跟我媽說在學校遇見沈耀東的事。
一個字都沒提。
回到家已經七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