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那套大平層有三間臥室，他們占了一間，說是"方便照顧老人"。
我睡在我以前的房間。
鎖上門之后，我給劉芳打了個電話。
"芳姐，我到家了。"
"怎么樣？那個吸血鬼弟媳還在**媽家賴著呢？"
"賴著。而且還有新動作。"
我把趙嬸告訴我的事說了。
劉芳沉默了三秒。
"明珠，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清楚。你到底打算怎么辦？你要是繼續(xù)當菩薩，我明天就飛過來，我自己收拾她。"
"別急。"
"別急？她都摸到你房本上去了你讓我別急？"
"我說別急，就是有打算。"
電話那邊傳來劉芳重重擱杯子的聲音。
"行，你有打算就好。但你要是在那邊受了氣不跟我說，顧明珠，你試試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燈關(guān)了。
黑暗里，隔壁傳來王翠跟明凱說話的聲音，隔著一道墻，聽不清內(nèi)容，但語氣是哄人的，軟軟甜甜。
明凱偶爾應(yīng)一聲。
我盯著天花板。
王翠進這個家快四年了。四年里，她穿我的舊衣服，用我買給**首飾，管著爸*****，現(xiàn)在又盯上了房子。
她到底把自己當成了誰？
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，出門買了豆?jié){油條回來。
一進門就聽見王翠在客廳里打電話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屋里人都聽見。
"是啊周姐，我婆婆最近身體不太好，全靠我照顧。我那大姑姐嫁到外地了，一年到頭見不著人影，老人的事全是我的。"
她停了停，換了個更親熱的語調(diào)。
"不辛苦不辛苦，誰讓這是我自己的家呢。這套房子當初也是我跟我老公一起供的嘛，有感情了。"
我在門口站了兩秒，沒進去。
一起供的。
三百二十萬。全是我的錢。房本上寫的是我爸**名字。
她什么時候出過一分錢？
我推門進去。
王翠看見我，電話掛得飛快。
"姐！你去買早餐了？太客氣了！"
"順路。"
我把早餐放在桌上，王翠立刻接手分配，給爸媽一人一份，給明凱一份加了一根油條。
最后看了看袋子。
"姐，你自己沒買？"
"買了五份。"
她在袋子里翻了翻，找出最后一份，笑著遞給我。
"那行，一起吃。"
吃早飯的時候，我問了一句。
"明凱，我上次給爸媽那張卡，里面還有多少錢？"
明凱嘴里的豆?jié){差點噴出來。
王翠替他回答了。
"姐，那張卡的密碼后來改了，你知道吧？之前那個密碼太簡單了，我怕不安全，改成了明凱的生日。爸媽取錢不方便，一般都是我?guī)椭　?
"那里面還有多少？"
"應(yīng)該還有吧。"她含糊地說，"具體數(shù)字我記不清了，回頭我?guī)湍悴椤?
我不說話了。
上次往那張卡里打了八萬塊。三個月前。按我爸**花銷，最多用掉一萬。
應(yīng)該還有七萬。
回頭把那個"應(yīng)該還有吧"跟實際數(shù)字對一下，就知道差了多少。
上午我?guī)臀覌屖帐皬N房，王翠坐在客廳里看電視，嗑瓜子。
我媽在洗碗池前彎著腰刷鍋，我在旁邊擦灶臺。
"媽，那張***的密碼被改了你知道嗎？"
我媽手頓了一下，繼續(xù)刷。
"知道。"
"你沒覺得不對？"
"有啥不對的。人家說幫著管管，就管唄。"
她的語氣很平。太平了。像是在背一句說過很多遍的臺詞。
我擦灶臺的手慢了下來。
下午，我出門去超市買年貨。
王翠要跟我一起去。
"姐，我?guī)湍懔鄸|西！"
超市里，我推著購物車，王翠走在我旁邊，眼睛不停地往我的購物車里看。
我拿了一箱牛奶。她立刻拿了兩箱。
我選了一袋進口堅果。她掃了一眼價格，拿了一袋更大包裝的。
我拿了一瓶洗衣液。她也拿了一瓶，同品牌，大一號。
到零食區(qū)，我隨手拿了一包我小時候愛吃的蛋卷。
王翠看了一眼，放進了她的購物車。
"這個我也愛吃。"
我不說話，繼續(xù)推著車往前走。
到結(jié)賬的時候，我掃了自己的購物車。
一千二百多。
王翠看了一眼收銀臺的數(shù)字，臉上閃過一絲什么。
她把自己的購物車推上去。
"我的也一起結(jié)了吧，明珠姐。"
這句話說得特別自然。
"你過年大老遠回來一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