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味。
顧衍城正手忙腳亂地在廚房里折騰，腳邊是打碎的碗碟碎片。
客廳里，婆婆劉芬把剛盛好的飯菜掃了一地，嘴里含糊不清地罵著什么。
見我回來，顧衍城像是看到了救星，又像是找到了出氣筒。
“你就知道踩著點回來！不知道早點回來幫忙嗎？我一個人快被她折磨瘋了！”
我換了鞋，沒有理會他的抱怨，徑直走到劉芬面前，蹲下身，試圖幫她擦掉嘴角的飯粒。
“滾開！”
劉芬突然抬手，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
**辣的疼瞬間蔓延開。
顧衍城愣了一下，隨即快步走過來，卻不是看我，而是拉住***手。
“媽，你怎么**呢？她再怎么說也是你兒媳婦?！?br>他的語氣與其說是責備，不如說是敷衍的安撫。
劉芬像是沒聽見，只是死死地瞪著我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我站起身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顧衍城：“這就是你說的親自照顧？”
他被我問得臉上掛不住，惱羞成怒道：
“不然呢？你以為照顧病人是請客吃飯嗎？她現(xiàn)在神志不清，我有什么辦法！”
“沒辦法，就送回專業(yè)機構(gòu)?！?br>“不行！”
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，“送回去不要錢嗎？養(yǎng)老院那邊催著交下一年的費用，十幾萬！我哪有那么多錢！”
我心里一沉。
原來癥結(jié)在這里。
他不是良心發(fā)現(xiàn)，而是沒錢了。
他不是想照顧，而是想省錢。
甚至，是想讓我出這筆錢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。
他**手，語氣軟了下來：
“清清，你看……你名下不是還有一套婚前的小公寓嗎？”
“要不，我們先把它賣了，把**費用交上，等我周轉(zhuǎn)過來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我就轉(zhuǎn)身走進了臥室，然后反鎖了門。
3.
我在臥室里待了很久，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。
打開門，顧衍城已經(jīng)收拾好了客廳的狼藉，正坐在沙發(fā)上抽煙，滿臉疲憊和頹喪。
見我出來，他掐滅了煙，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我。
“清清，剛剛是我太著急了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我沒說話，只是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“賣房子的事，就當我沒說?！?br>他跟了過來，靠在門框上，“但是**情況，你也看到了，總得想個辦法?！?br>我喝了口水，淡淡地開口：
“辦法我第一天就說過了，送她去醫(yī)院，或者送回養(yǎng)老院。費用，你出一半，我出一半?！?br>“我沒錢！”
他立刻激動起來，“公司效益不好，我的工資都降了一半！不然我怎么會連養(yǎng)老院的費用都交不起！”
“你的工資卡每個月準時上交，有沒有降，我比你清楚?！?br>我一句話就戳穿了他的謊言。
顧衍城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。
他每個月會把大部分工資轉(zhuǎn)給我，用于家庭開銷和共同儲蓄，自己只留一部分零用。
這個習慣從結(jié)婚開始就一直保持著。
他的工資流水，我每個月都會看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公司緩發(fā)的！過兩個月就補上了！”
他還在嘴硬。
我懶得再跟他爭辯，轉(zhuǎn)身想走。
他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沈清，我們是夫妻，我的媽媽就是你的媽媽！你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受苦嗎？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？”
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越收越緊，我的手腕傳來一陣刺痛。
我掙扎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“放手?！?br>我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除非你答應(yīng)我想辦法！”
“什么辦法？賣我的房子，花我的錢，去填你家的無底洞嗎？”
我終于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。
就在我們拉扯的時候，書房的門突然開了。
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走了出來。
是顧衍城的妹妹，顧冉。
她穿著我的睡衣，頭發(fā)濕漉漉的，顯然是剛洗完澡。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她怎么會在這里？
她什么時候來的？
顧冉看到我們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，反而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。
“哥，嫂子，你們吵什么呢？”
她走到顧衍城身邊，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，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我，
“嫂子也真是的，媽都病成這樣了，你怎么還忍心跟我哥吵架？你就不能多體諒體諒他嗎？”
我看著她身上那件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