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子里都知道，我沈念卿嫁給顧霆川，就是為了有個地方施展廚藝。
他出錢開店，我出方子撐場面。
直到他的初戀小師妹蘇若若帶著她爸三千萬的投資款回來，本該安安分分繼續(xù)研發(fā)的我，突然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位置坐不穩(wěn)了。
畢竟能讓我隨便折騰食材的金主可不好找。
就在我琢磨著怎么穩(wěn)住自己在后廚的地位時，顧霆川把一份配方署名轉讓書砸在了我臉上。
"這配方寫若若的名字怎么了？沒有我的資源，你一輩子都在后廚顛勺！"
一旁的蘇若若紅著眼眶，委屈地拽著他的袖子，小聲說："霆川哥，算了，我不想讓姐姐為難。"
顧霆川卻更來勁了，把那份轉讓書往我面前推了推："簽字。這套藥膳方子本來就是用我的實驗室、我的食材供應鏈研發(fā)出來的。若若比你更適合做這個品牌的代言人。"
我咽下喉嚨里涌上來的那股血腥味。
最近胃越來越不舒服了，總有種東西往上翻涌的感覺。
我沒哭，也沒鬧。
反倒是笑瞇瞇地把那份文件撿了起來，翻到最后一頁看了看。
"行啊。"
顧霆川一愣。
蘇若若也愣了，拽著他袖子的手松開了些。
我把文件放回桌上，手指點了點上面的空白處："但我有個條件。"
"你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霆味集團股份，轉給我。"
顧霆川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嗤了一聲："你瘋了？一套配方換百分之二十的股份？"
"那你覺得這套配方值多少？"我歪著頭看他，語氣很輕松，"去年這套藥膳方子拿了全國藥膳創(chuàng)新金獎，今年光是加盟授權費就進賬兩千三百萬。你說值多少？"
顧霆川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蘇若若的臉色也變了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我繼續(xù)說："當然了，你要是覺得不劃算，這個字我可以不簽。反正方子在我腦子里，你把署名轉給誰都行，但后續(xù)的升級迭代，你找若若做得出來嗎？"
這話戳到了顧霆川的痛處。
蘇若若的確是科班出身，但藥膳這個領域講究的是天賦和經(jīng)驗的結合。她學了三年，連最基礎的溫補湯底都調(diào)不穩(wěn)。
顧霆川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股份轉讓協(xié)議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"沈念卿，你最好想清楚。拿了這個東西，你在霆味就什么都不是了。"
我接過那份協(xié)議，看著上面他龍飛鳳舞的簽名，心里突然覺得很平靜。
什么都不是了？
我本來就什么都不是。
我只是一個胃癌晚期的病人，想在死之前，給自己攢夠最后一筆錢。
這破配方誰愛要誰要。
我只要錢。
簽完字的當天下午，我就聯(lián)系了霆味集團的法務部門**股份過戶手續(xù)。
顧霆川大概覺得我是在賭氣，全程沒有阻攔。
甚至還在電話里跟蘇若若說："讓她折騰去，等她發(fā)現(xiàn)股份賣不出去的時候，自然會回來求我。"
這話是蘇若若身邊的助理偷偷告訴我的。
那個小姑娘叫陳可，是蘇若若從老家?guī)淼耐瑢W，但進了公司之后發(fā)現(xiàn)蘇若若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樣，對我反倒客氣些。
我聽完只是笑了笑，沒說什么。
賣不出去？
霆味集團去年營收四個億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，光是分紅就有小兩千萬。
我昨天已經(jīng)接到了三個買家的電話。
過戶手續(xù)辦得很快，第三天我就拿到了正式的股權證明。
當天晚上回到家，顧霆川正在客廳里陪蘇若若試菜。
準確地說，是蘇若若在廚房里忙活，顧霆川坐在餐桌前等著，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和耐心。
我進門的時候，他甚至沒有抬頭看我。
倒是蘇若若從廚房探出頭來，圍裙上沾著面粉，笑得甜甜的："姐，你回來了？要不要嘗嘗我做的桂花糕？"
"不了。"我換了鞋，徑直往樓上走。
"等一下。"顧霆川終于開口了，語氣很隨意，"明天若若要去店里熟悉后廚流程，你帶她轉轉。"
我停在樓梯上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"我已經(jīng)不是霆味的人了，你忘了？"
顧霆川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