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就見唄?！?br>“你真想見？”
“好奇?！彼^也不抬，“生了我又扔了，十八年想起來了。我得聽聽她怎么圓這個話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十八歲的女孩，扎著馬尾辮，穿著三十塊錢的T恤。臉上看不出緊張，看不出期待，什么都看不出。
我當了十八年爹，第一次讀不懂她。
“爸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不管她說啥，你都是我爸。這你放心?！?br>我鼻子猛地酸了一下。
低頭猛扒了兩口面。沒讓她看見。
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隔壁房間沒聲響。不知道她睡了沒有。
我想去敲她的門。
走到門口。抬起手，又放下了。

蘇曼第二天上午來的。
換了輛黑色轎車，沒帶保鏢。只有她和助理。
我把李念叫了出來。
她站在五金店門口，穿著一件舊的白襯衫，看著從車里下來的蘇曼。
蘇曼也看著她。
兩個人對視了十幾秒。誰都沒先開口。
最后還是蘇曼說話了。
“長得真高?！?br>“我爸做飯好吃?！?br>李念的回答讓蘇曼愣了一下。
“我們進去談？”
“就在外面說吧?！?br>李念沒讓她進門。
蘇曼站在門口，摸了一下手腕上的表。
“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。”
“學習呢？”
“全省**十三。你應該查過了?！?br>蘇曼被噎了一下。
“念念——”
“叫我李念就行?！?br>蘇曼抿了抿嘴唇，換了個口氣。
“李念。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突然。但我確實想把你接到身邊，給你更好的教育、更好的平臺、更好的未來。”
“你當年把我扔在醫(yī)院門口的時候，沒想過這些？”
蘇曼沒接。
“過去的事我解釋不清。但現在我有能力彌補。我在省城有房子、有公司，你想上什么學校我都能安排?！?br>“我已經有學校了。自己考的?！?br>“我知道，美術學院。但如果你跟我——”
“你開了多少錢？”
蘇曼看了我一眼。
“五百萬?！?br>“五百萬。”李念重復了一遍。
她轉頭看向我。
那個眼神——我到現在都記得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委屈，也不是猶豫。
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、徹底的冷靜。
“爸，這個錢你拿著。”
我的血涼了。
“什么